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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第2页）

邬双樨失魂落魄地出城，城门两旁，另一边，是旭阳。

旭阳也出城，同样魂不附体。

浓重夜色中，他们，谁都没看见谁。

摄政王在灯下一笔一笔抄写辽东阵亡将领的姓名。

他写了不知道多少遍了，简直入了魔，一遍不行再一遍，不上朝，也不问冬至祭礼。

王修攥着他的胳膊：&ldo;殿下，陛下回紫禁城，您必须出现。

&rdo;

摄政王不语。

王修有点怕了，摄政王简直像是着了相，被&ldo;忠诚&rdo;两个字魇住。

这些已经殉国的英灵是忠诚的，不会再出现背叛。

摄政王虔诚地抄写，不听，不闻，不问。

李小二扒住研武堂的门，怯怯地往里看。

烛火下的六叔威严肃穆，杀气凛凛。

王修轻声道：&ldo;进来，外面冷。

&rdo;

李小二看着六叔，摇摇头，双眼都是恐惧。

王修立刻走出研武堂，搂住李小二。

王修的怀抱永远温暖，在寒夜中让李小二不再害怕。

他软软地靠着王修：&ldo;六叔怎么了啊?&rdo;

寒风穿进研武堂，研武堂的蜡烛瑟瑟发抖。

王修回头望一眼：&ldo;你六叔……做恶梦了。

&rdo;

李小二不明白为什么醒着的人会做恶梦，他不懂。

摄政王做了个很久很久以前血色的梦，大片的国土沦丧，忠烈力战殉国，流血漂橹，尸堆成山。

没有援兵，没有希望，忠臣在破城那一刻，看着北京的方向，自尽。

王修眼睛发红，把李小二转个方向，轻轻安抚他。

小孩子不用多想，也不用多看：&ldo;六叔在抄十年之前人的名字。

很快就抄好了。

&rdo;

寒风撩起王修的头发，李小二在他怀里仰视他：&ldo;六叔到底梦到什么了啊?&rdo;

王修亲亲他：&ldo;旧事罢了。

你跟大奉承去睡觉好不好?明天天一亮，一切噩梦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