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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第2页）

王修严格按照朱大夫的医嘱，厚厚地熬了米粥，单独撇一碗浓稠的米汤出来。

今日老李不醒也得叫醒，必须吃点东西。

如朱大夫所料，老李醒了，坐在暖阳之中，深深地出神。

王修把米汤摆在李奉恕面前，李奉恕还是看窗外。

王修轻轻搅动米汤，馨香的热气蒸腾。

老李并不畅快。

&ldo;这一次……京中伤亡是不是很大。

&rdo;

王修轻轻一叹。

李奉恕盯着窗外，眼中的光微微一动：&ldo;金兵围城时同仇敌忾的兄弟，刀兵相向。

&rdo;

十二卫都跟摄政王喝过酒，那天城外烽火燃烧，兵临城下。

王修胸腔里微疼，疼李奉恕，还是疼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十二卫。

金吾卫指挥使乔鸿，王修认识他，甚至感激他。

仁祖皇陵被毁，老李跪太庙，乔鸿亲自赶车把王修送回鲁王府。

就好像前几天的事一样。

真正的前几天，乔鸿血溅鲁王府大门外。

&ldo;不是谁的错。

是我的错。

&rdo;

王修一怔，刚要辩解，李奉恕转头看他，微微一笑：&ldo;的确是我的错。

你说，什么是国体?&rdo;

王修默默地搅着米汤，李奉恕长长一叹：&ldo;有人曾经问太祖，臣子跪的到底是谁。

太祖回答，臣子跪天子，不跪君王。

国体是帝国的体统，也是帝国的肱骨。

国体是君王的颜面，也是朝臣的颜面。

&rdo;

武英殿勋贵朝臣们跪伏的样子，王修历历在目。

他知道，李奉恕当时在殿上并不高兴，也没有畅快。

本来就不该发生的事情，本来帝国的肱骨们就不该如此斯文扫地，没有尊严。

&ldo;归京后的第一次秋狝，我听到谢绅跟另一个翰林编纂的对话。

他们互相问，就算&lso;孜孜奉国出将入相&rso;，现在是大晏，还是文昭公和景武公的盛唐?文昭公房玄龄孜孜奉国知无不为，景武公李靖才兼文武出将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