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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作义代表政府,代表军方发表声明了:开始向昨天死伤的学生寄予同情并表示安抚,希望学生也理解政府,不要再有过激行为。
同时命令北平军警宪特各部全城戒严,停止抓捕伤害学生……
三个军警方队,在方孟韦的口令中,唰的一声,集体后转。
何其沧和所有坐在石台阶上的教授们都站起来。
方步亭随着站起来,望向何其沧:“接下来就是钱和粮的事了,我得赶回去……那个经济改革的方案,尤其是美援方面,其沧兄多帮我们北平说几句话吧。”
“你真相信什么改革方案?相信我的话那么管用?嘿!”
何其沧挥了一下手,“先去忙你的事吧。”
方步亭还是不失礼数,向众多教授挥了挥手,才向车门走去。
方孟韦已在车旁拉开了车门。
“去请假,立刻回来见我。”
方步亭钻进轿车,轻轻丢下了这句话。
方孟韦一怔:“现在只怕请不了假……”
方步亭坐在轿车里,盯着站在车门外的儿子:“崔中石是不是你派去南京活动的!”
方孟韦一愣。
“立刻回来,回来再说。”
方步亭从里面哐地拉上了车门。
方孟韦怔怔地望着父亲的车从队列中开出了大门。
北平已连续一个月干旱,南京却是一连几天雷阵雨不断。
七月六日黎明时分,南京往杭州笕桥机场的公路上,仍被黑云和雨幕笼罩得天不见亮。
最前面一辆美式吉普,紧跟着两辆囚车,都打着大灯,罔顾安危,用最快的速度在雷雨中颠簸奔驰。
雷鸣雨注,对于坐在美式吉普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少将似乎都没有声响,他的耳边只有一个声音,今年四月,蒋经国在铁血救国会成立大会上,带着浓重的浙江奉化口音的声音:亲爱的同志们,你们都是我一直最信任、最肯干、最忠诚于领袖和三民主义伟大事业的骨干。
值此存亡绝续的关头、生死搏斗的时刻,我希望大家成为孤臣孽子,忠于领袖!
不成功便成仁,至死不渝!
当前,国民党内部严重腐化,共产党日益恶化,我们面临“一次革命,两面作战”
!
既要反对国民党的腐化,又要反对共产党的恶化,两大革命必须毕其功于一役!
两颗少将金星上的脸是如此年轻,又显出超过实际年龄的干练和冷峻——他是国防部预备干部局少将督察,亦是铁血救国会的核心成员曾可达。
“知道什么是‘孤臣孽子’吗?”
曾可达突然对开车的副官问道。
“将军,您说什么?”
开车的副官没听清楚。
曾可达瞬间反应过来自己不应该跟这样的下属问这样的话,立刻改口问道:“笕桥机场还有多远?”
“大约还有十几公里……”
那副官刚说完这句,随车带着的移动报话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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