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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庆揉揉鼻子,得,今天这一天算是又扛过去了。
聂庆也跟着梅朝炀走进咖啡厅,梅朝炀上二楼,坐到方才梅朝桓做的位子上,抬手把放着雪茄烟蒂的烟灰缸给砸了。
烟灰缸砸到楼梯口,溅了聂庆一身。
聂庆无奈地看他一眼,抽了把椅子坐到他身边,累,不想站着了,爱谁谁。
梅朝炀(笑),疼得直咧嘴:“不能让他再练了,再练我就打不过了。”
聂庆递给他一个手帕:“现在你也打不过。”
言外之意,我要是不拦着,你已经倒下了。
梅朝炀挑眉看他:“打不过吗?我感觉还行啊。”
聂庆鼻孔出气,态度很直白。
梅朝炀咕咕哝哝:“孩子不听话就得打,棍棒底下出孝子。”
聂庆:“……”
合着,您现在这个德行,是老太爷打得少呗。
梅朝炀手帕摔到桌子上,质问聂庆:“你那是什么臭德行,笑话我?”
聂庆捡起手帕帮他擦嘴角,沉声道:“不敢。”
梅奕卿站在楼梯口看热闹。
“你俩结婚得了,有个人管管他,为梅家除去一大祸害。”
孟戈不放心,怕他被欺负,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聂庆按住梅朝炀又要蠢蠢欲动的手,自己站起身来站到一侧,指指桌对面的板凳,请梅奕卿坐下说话:“坐下和董事长心平气和的聊聊。”
梅奕卿:“呵”
。
刚打完架,聊什么?切磋切磋揍人的手法?
他突然发现聂庆这个人看上去很深沉,实际还挺幼稚的,怪不得能守着梅朝炀,俩人天生一对,不结婚可惜了。
梅朝炀亢奋过后情绪不高,耷拉着脑袋,看上去很怂。
“阿卿,那件事真不是我干的。”
每次他说这句话,梅奕卿就要爆zha。
这次他没等梅奕卿炸,接着说:“你不信也行,但你不能跟梅朝桓合作。”
梅奕卿顺势坐到他对面,倒是心平气和:“我的叔叔,我成年了。”
梅奕卿言外之意,不需要你教导我如何做事,你本来也不配。
桌上撒的咖啡渍迹还历历在目,像一副后现代主义艺术创作,咖啡顺着桌角往下流,在海风的吹拂之下,甩出一个任性又高傲的尾巴。
赏心悦目。
梅奕卿觉得,今天他赢了。
赢了梅朝桓,也赢了梅朝炀。
这两个平素作威作福,人前人后趾高气扬的人,一旦动真格的,也不过如此。
赢了之后,梅奕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找错目标了。
梅朝炀实在是不像能够谋划出“5号公路疑案”
的人,这人的智商、情商、所有商,均是一言难尽。
管他呢?
梅奕卿得坚持下去,梅朝炀即便只是个幌子,这个幌子也有其存在的意义。
梅朝炀不倒,那个真正的凶手永远都会藏在幕后,一旦梅朝炀倒了,那人就会慌乱地走到台前。
不管梅朝炀是不是真正的凶手,梅朝炀要倒下,而且倒下的方式必须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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