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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我拿出一捆裁成长条的黑狗皮:“把药涂到反面,抹匀乎点!”
她伸手就往药缸里挖,我一巴掌抽开她的手:“不要命了?骨板在哪儿呢,别上手!”
她瘪着小嘴委委屈屈:“你刚才又没说……”
“别尿叽,娘们家家的,成天就知道尿叽!”
我呲了她两句,也不管她,径自点着三柱清香,恭恭敬敬的朝着四边拜了拜,这叫有请八方诸神万灵保佑,然后再拿个海碗放在曹大宝头里,开了瓶白酒,把酒水沿着碗沿儿徐徐倒了进去,果然,酒水在碗里打起了旋儿。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持香,以最虔诚的姿势将香根向碗中间插了下去。
香根入碗,我慢慢撒开了手,香赫然立在了旋涡中间!
“白家太爷大驾到此,堂下弟马王富贵给您请安啦!”
旁边的王翠香眼珠子瞪得溜圆,都忘了抹药那回事了,轻声嘀咕:“这香咋不倒?”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这叫香乩!”
。
香乩,跟道门扶乩一样,都是请神仙给主家批命,扶乩看的是字,香乩则是看香头。
我假装盯着香头看,余光瞥见她也被香头吸引,我不禁暗笑起来,仙尊多了个鸟,还不是照样吃老子个瘪,我靠山村王家仙堂前后两代弟马大几十年的传承,你以为就能糊弄个老乡绅、土财主?嘿嘿,甭管谁,爱谁谁,到了老子这儿,都特么是棒槌!
正得意呢,却听她咋呼起来:“哎,哎,这根儿咋烧这么快呢?”
我打眼看去,顿时一愣,就见右边那支香果然比另外两支烧得快了不少,这才一眨眼,都短下去一寸有余了!
不能啊!
拿错香了?
我拿的明明是齐头并进的平安香,咋还烧成这德行了呢?
各位猜的没错,我家这香是动过手脚的,有的里边混了柞木屑,所以烧的就特别慢,有的则事先浸过牛油,一点就嗖嗖的烧,总之为了应对各种场面,杂七杂八的足有十几种搭配,到时候按方抓药往哪儿一插,甭管你多精明的主家,也照样得麻爪儿!
可问题是,今儿个为了安抚这头母豹子,我点的是再正常不过的平安香啊!
怎么就活活烧成了孝服香!
人忌三长两短,香忌两短一长,这虽不是最糟糕的乩像,可两长一短穿孝服,按成法,这是昭示着主家七天之内必有白丧啊!
“不对,肯定是风吹的,这大冷天的你开的哪门子窗户,关上!”
王翠香却没动,沉默了一会儿,淡然问道:“别瞒我,说吧,这是啥意思?”
我不禁嘴里发苦:“没事啊婶子,你别多想,不准,这破玩意儿不准!”
我一边说,一边伸手就去拔香!
可我再快,还能快得过豹子去?刚抬手就被她轻松架住。
“你别动,让它烧!”
她面露果决,眼神也凌厉起来。
我正想再劝的工夫,就瞅见那支本就短了的香头,竟泛起红光,犹如点着的火药捻子般嗤嗤往下窜,几个呼吸间,便已烧得只剩半根儿指头了!
关键是,它烧到这儿,居然又特么不动了,那一闪一闪的火星,就像恶鬼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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