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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雪润固然是很聪明的,但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发生在他身上,他很小就发现了自己性取向和其他男孩子不同,他早熟,那时候已经读完了佛洛伊德,所以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从不因为此事而觉得自己是异类。
尽管发觉了自己的性向和其他人不同,但丁雪润却从来没有喜欢上过谁,他的生活被学习充斥,他要学太多的东西了,没时间去考虑其他。
楼珹是他遇见的第一个。
他被楼珹置于臂膀与胸膛之间,楼珹那股由体格带来的力量和气势,笼罩住他,炙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颊,令他不能呼吸、难以动弹,只能屏住呼吸,安静地感受着这股亲密接触带来的目眩神迷。
楼珹作为一个有洁癖的男人,当然不可能伸舌头的,可他心里明明白白地感觉到自己很喜欢丁雪润,亲他的时候会心动,会感觉到温柔和喜悦,比骑车兜风那种自由的感觉,还要让他觉得舒服。
他静静地贴着丁雪润的嘴唇,过了有半分钟,他抱着丁雪润压在沙发脚,几乎半趴在他身上,嘴唇在他整张脸上落下绵密的吻。
说是吻,实际上只是以嘴唇在他的脸颊、下颌、眼皮上辗转磨动。
楼珹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来表达心意,只能满心欢喜地搂着他,不住地一边亲吻一边低声唤道“润润”
。
丁雪润几乎坐不住,软在他的桎梏中,一向清晰的大脑有些眩晕,意识模糊。
明明并不激烈,却分外动人。
楼珹这么抱着他很久,他一时冲动才亲了丁雪润,而丁雪润没有拒绝,楼珹回了神,有点后悔自己这么冲动……他还有点搞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他深深地喘着气,脑袋搁在丁雪润肩膀上,心里在认真地想这个吻的含义,他要是不喜欢丁雪润,能亲他吗?这么说来……自己是弯的?
丁雪润跟他靠在一起,脸让楼珹给亲得通红,头发都乱了。
他把手放在楼珹的后背,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在等他思考清楚。
过了很久楼珹放开他。
低着头,眼神晃动地注视着丁雪润,伸手细细替他拂开额上乱发,声音变得沙哑:“润润,你让我亲,你是不是也喜欢我的?”
丁雪润看着他,答非所问:“你是喜欢我才这样的吗?”
楼珹下意识就接道:“不然呢!”
他顿了顿,神情有些彷徨,“那……那我现在,是不是就是同性恋啦?”
他觉得没道理,为什么活到快十九岁才发现这件事,明明他也谈过几个女朋友的——虽然都没有现在跟丁雪润的这种感觉。
丁雪润看过很多书,此刻却做不出正确的解答,他抬手摸了摸楼珹的头:“你要是想不清楚,要不要多想几天?”
“我……”
楼珹有点迷茫,“润润……”
丁雪润笑了一下:“好了,别压着我了,腿都动不了了。”
他说着推开楼珹,站起来的时候的有点站不稳,是楼珹扶着他的腰:“小心。”
他一只手搭着楼珹的肩膀,艰难地甩了甩腿:“楼珹,下次我们不能坐在客厅学习了,你再弄个舒服点的椅子在书房吧,坐着可能会好一些。”
这会儿是晚上十点,丁雪润提出要回宿舍去睡觉。
外面有点飘细雨,楼珹不让他走,拽着他的手腕:“你别走啊,住我家不好吗?”
“我手机没电了,充电器在宿舍呢,而且我也想换个衣服。”
楼珹立刻道:“那你穿我的,不许走!”
哪怕他还有点稀里糊涂的,可他心里想着的是,一定不能让他离开。
丁雪润摇头,抱了他一下:“楼珹,你好好想。”
他打开伞走进雨幕,楼珹穿着睡衣光着脚,追出去几步,丁雪润回头让他:“回去吧,我走了,早点睡。”
楼珹没再强硬地追上去,注视着丁雪润独自撑着伞的的背影远去。
他灰头土脸地回到家里,感觉没有人抱,空荡荡的。
楼珹撑着下巴坐在沙发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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