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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上的Word软件上始终是那几行字,一篇并不会很长的报道一直熬到半夜也没写出来。
她失神了。
她想不明白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看起来并不牢靠的家伙念念不忘的,是那次偶然的采访?还是事故现场看到他的淡定自若的神情?亦或是带着他体温的棉大衣……
明明已经放弃的,为什么还会哭?
如果没有接到他的电话,她也一定会义正言辞的发声,但是当接到求援电话时,她的心瞬间乱了,连平时手到擒来的工作也干不顺,满眼都是对方跳脱的影子。
她和那个影子之间,还夹着一座冰山。
抹干眼角的一滴泪痕,舒然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主编,我要出差。”
华铁盾构实验室。
大会议室里,陈主任的头都要大了,他简直没搞懂自己究竟是来调查的还是被调查的,那小子居然张口问自己是不是已经犯了罪,还问自己是不是在公安局有兼职?
“现在是我问你!”
陈主任急得只会拍桌子了。
“可你问的问题不属于调查范围内啊,坦白从宽什么的应该是警察的台词吧。”
汪承宇两手一摊做冤枉状。
这种耍活宝式的调查不能再继续了。
旁边城建局的一位调查员看不下去了,咳了一声,打圆场道:“按程序调查,不要跑偏。”
陈主任大小也是个干部,被这么一个年轻人顶撞得不轻,于脸面拉不下来,有人给了下台阶后,他又问:“关于你的错误指挥,导致两台盾构机被埋,直接经济损失2.3亿,事后却没负一点责,这其中一定有内幕,汪承宇我警告你,不要等着被我们调查出来。”
汪承宇故做委屈地低着头说:“当然有内幕。”
此话一出,陈主任来了兴致,探着身子问:“说,说出来你的责任就会轻很多。”
“咦?陈主任不是知道吗?”
汪承宇故做惊讶地问。
“我知道?我知道什么?”
“不是你和德国人说好了7亿一台买他们的盾构机嘛,事后的你拿多少好处你肯定知道啊。”
“一派胡言!”
这种诛心的话,哪怕是流言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主任能扛得住的,气血上涌的陈主任后悔接了这个摊子,搞规划看起来威风八面,实则八百双眼睛盯着呢,他敢搞小动作?还是和外商?
一想起外商,陈主任的眼前就浮现出鲍尔那张古板刻薄的脸,那个德国老头儿要是肯和他私底下搞小动作,谈判还会那么困难吗?
陈主任气得高血压犯了,拍桌子的手指尖传来丝丝麻意,他的胸很闷,只想大口喘几下气,于是猛地站起来,结果整个头顶都在眩晕。
这就是个坑,大坑!
带着最后的这个想法,气血不足的陈主任捂着头,摇摇晃晃地腿一软,“扑嗵”
一声摔倒在桌子底下。
“来人啦,快叫救护车!”
被审查的把审查的气倒下了,这在共和国建国史上可不多见呐。
看着陈主任被救护人员抬出去,季先河与严开明面面相觑,这小子不愧是铁道兵的种,硬骨头都传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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