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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该这样的,不是吗?
两个人在一起不是一生一世就是分道扬镳,如果不能相濡以沫倒不如相忘于江湖。
露台上的风一遍又一遍地吹在她脸上,只觉得干干的,却没有丝毫流泪的欲望。
原本以为的心痛、委屈都不过化作了些微遗憾的慨叹。
这也挺符合她一贯的习惯,无论是当初离开学长,还是拒绝张言,爱情早已成为奢侈而无用的点缀,在音乐响起时尽情欢娱,当帷幕落下时潇洒作别,只要努力过、问心无愧,便好。
转念又想到彭然,对他的不一样,更多还是因为自己背负着道义上愧疚之情,说到底,她还是一个自私的人,自私到连失恋也舍不得自己难过伤心。
上课铃声唤回了江雪的神智。
犹豫了片刻,还是转身轻轻走入了陈子轩上课的教室。
在最后排挑了个位置坐下,远远地看着他心无旁骛地听讲、认真做着笔记,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那天下午她就坐在角落里,静静地看了他两个小时。
在老师宣布下课前,悄然离开了那间教室。
晚饭后,在奶茶店里轻描淡写地和李可讲完事情经过,不待她多问,江雪独自回去宿舍,打开电脑给彭然写邮件:
“谢谢你的帮忙和关心,陈子轩确实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也不再有立场提出建议,很遗憾辜负了信任。
想确定一下你的具体地址,方便寄还伯父的日记。”
盯着屏幕审了很久,觉得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了,方才点击发送。
那个小信封的图标转了几圈变成对勾,江雪全身乏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明白这段纠结不清的感情终究告了一个段落。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是在三天之后,周一的中午。
江雪一个人在导师办公室整理资料,纷繁的工作已经帮助她度过了最低潮的那两天,看到“+”
开头的号码,似乎整个煎熬的过程结束了。
按下按键接通时,禁不住一声叹息。
“江老师?”
彭然的声音熟悉依然,“不好意思,我前天临时出发来巴塞尔见几个教授,一直没有机会联系你。”
“没关系,”
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答道,“我也没帮上什么忙,有负重托啊。”
“别这样讲,江老师。”
男孩沉吟道,“你和陈子轩……”
“呵呵,”
无奈地笑笑,“分手了,或许是因为我讲了什么不该讲的话吧。”
那一头没有搭腔,话筒里却隐隐地传来悠扬的笛声,伴随着阵阵鼓点。
江雪打破沉默问道,“你那边现在是凌晨吧,怎么还这样热闹?”
“唔,”
男孩的声音隔着万水千山传来,“过来时正巧赶上狂欢节,从现在开始整整三天。”
“运气真好,”
江雪下意识地想要转移话题,故意表现得格外感兴趣,“听说那个狂欢节是跟威尼斯嘉年华会齐名的呢。”
彭然似乎也明白了她的用意,应和道,“类似于传统节日吧,人们戴着面具,穿上花花绿绿的衣服游行,整一个群魔乱舞。”
江雪被最后的形容词逗得乐起来,“岂不是成了万圣节?”
“也不太像,没有南瓜。”
男孩故作正经的解释又引起她的一番轻笑。
安静了几秒钟,他突然问道,“想不想过来巴塞尔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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