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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41页）

整个反应冷血而迅速。

nbsp;nbsp;nbsp;nbsp;谢疑就是这样连爱欲都是由算计和利益组成的存在。

nbsp;nbsp;nbsp;nbsp;他的世界里不允许失控，不允许脱轨，他会永远修正轨迹，确保事态永远在掌控当中。

nbsp;nbsp;nbsp;nbsp;enma控制一切，包括他自己。

nbsp;nbsp;nbsp;nbsp;层层加码的病态控制欲，在让他如暴君般掌控一切的同时，也在他自己身上构筑出扭曲的牢笼。

nbsp;nbsp;nbsp;nbsp;可这一切都被一滴眼泪打破了。

nbsp;nbsp;nbsp;nbsp;看到苏知的眼泪时，谢疑甚至花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苏知因为他伤心到哭了。

nbsp;nbsp;nbsp;nbsp;苏知的眼泪其实并不是一件罕见的事，苏知对外疏离冷淡，但其实是很不耐受的体质，身体很容易起反应，平时都不用怎么欺负他，只是接吻控制不住力道，亲得稍微深一点，都会受不住地濡湿睫毛。

nbsp;nbsp;nbsp;nbsp;要是再过分一点，在快感和羞耻的双重作用下，很大概率会直接有眼泪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涌出来。

nbsp;nbsp;nbsp;nbsp;谢疑一贯很享受苏知被他逼得眼角湿润的时刻，白日里不能宣之于口的控制欲，在夜晚发酵成一种扭曲的想要破坏的欲望，苏知越是乖巧、越是退让，他越想恶劣地按着欺负，逼迫那双平静的眼睛流泪，和他一样失控、崩溃，来平息内心的不满足。

nbsp;nbsp;nbsp;nbsp;可那些都是在床上的时候，苏知平时的情绪是很稳定的。

nbsp;nbsp;nbsp;nbsp;苏知脆弱的外表下，其实是很坚韧的性格，平时别说流泪，连负面情绪都很少展现。

nbsp;nbsp;nbsp;nbsp;即使工作不顺利很烦恼，也只是苦闷地用脑袋在谢疑胸前撞一会儿，就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

nbsp;nbsp;nbsp;nbsp;第一次，他看到苏知不是因为无法承受的快感流出了眼泪。

nbsp;nbsp;nbsp;nbsp;一柄钝刀，捅进谢疑的心脏里，在里面毫无不留情地翻绞了一圈，搅出血肉做的淤泥。

nbsp;nbsp;nbsp;nbsp;他预计了很多，唯独没有预计到一滴眼泪的重量会这么沉。

nbsp;nbsp;nbsp;nbsp;那滴透明的泪水仅仅是落到了他手上，小小的如同珍珠一般的一滴眼泪，只在皮肤上留下了一小片轻微的水痕，眨眼间便洇开了，体积甚至不足够顺着虎口流下去，却像是某种腐蚀性极强的存在，顷刻间渗透皮肉，一股苦涩的味道随之沁入肺腑，又直直坠入心脏。

nbsp;nbsp;nbsp;nbsp;谢疑难以忍受地闭了闭眼，哑声道：“……不要哭。”

nbsp;nbsp;nbsp;nbsp;谢疑原本应该打探苏知得知到了哪一步，好做出合适的反应，把对两人关系的风险降到最低。

nbsp;nbsp;nbsp;nbsp;就算苏知已经得知了他去疗养院，谢疑也可以冷静地解释说，这是目前最安全和高效的解决信息素的手段，他已经实践过，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可行性。

nbsp;nbsp;nbsp;nbsp;代价不过是一定程度的疼痛和心理负担，谢疑从头到尾不觉得这是不能承受的事，他不觉得这些和他以前经历的一切有什么本质上的不同。

nbsp;nbsp;nbsp;nbsp;世界上没有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事不是吗？

nbsp;nbsp;nbsp;nbsp;他作为enma坚持要和beta在一起，总要为这个选择做出点什么。

nbsp;nbsp;nbsp;nbsp;他实验的这个方法已经是代价和风险最小的，苏知冷静下来应该可以认识到这一点，谢疑准备好了安抚心软的伴侣的说辞。

nbsp;nbsp;nbsp;nbsp;可一切预测好的路径都被打乱了，谢疑视线和思维只剩下那滴从失焦的月亮中流出的眼泪，忘记了所有的应该与不应该。

nbsp;nbsp;nbsp;nbsp;谢疑永远遵循效率和利益运行的世界里，突然间全部倾倒，砸下了一道覆盖一切的新的规则。

nbsp;nbsp;nbsp;nbsp;无法再伪装，苏知用一滴眼泪融化了他的外壳。

nbsp;nbsp;nbsp;nbsp;enma瞳孔中流露出真实的晦暗，失控，痛苦，甚至是一丝对这滴眼泪本能的迷恋欲色。

nbsp;nbsp;nbsp;nbsp;“不要哭，宝宝，都是我的错。”

nbsp;nbsp;nbsp;nbsp;enma死死看着他，低声道。

nbsp;nbsp;nbsp;nbsp;不再计算利益和得失，他全部认下。

nbsp;nbsp;nbsp;nbsp;他扣住苏知下巴的指节抽搐一下，带着苏知的脸颊滑动，漆黑的发丝从beta耳后散落，落在他的指节上，柔软而冰凉地拂过，像溶溶的月色。

nbsp;nbsp;nbsp;nbsp;苏知失去焦距的视线迟迟没有凝聚，他仍旧在那滴眼泪的余韵里恍惚，垂着的眼睫掩盖中浅色的瞳孔，有种很茫然的、让人心碎的美丽。

nbsp;nbsp;nbsp;nbsp;谢疑凑近了，吻过苏知脸颊上那条湿漉的水痕，声音沙哑，有些无计可施地重复：“别哭了，宝宝，知知，是我的错。”

nbsp;nbsp;nbsp;nbsp;苏知不看他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挣动了一下，动作很轻，按理说无法挣脱enma的扣押，但谢疑顿了下，还是顺着苏知挣扎的力道松开手，任凭小巧的下巴从他手掌里逃出去。

nbsp;nbsp;nbsp;nbsp;然后——扭头埋进他肩头。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enma停顿片刻，不知道是阴郁苏知拒绝听他道歉的态度，还是松一口气，即使是生气伤心，苏知下意识的反应依旧是躲进他怀里。

nbsp;nbsp;nbsp;nbsp;真是心软。

谢疑心底忍不住浮现出这样一句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