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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伴侣要慢慢找。”
白韶说,“灵魂契合最重要。”
“是啊。”
路初阳说,他拿法拉利和奢侈品换来的女孩儿一如昂贵的花瓶,利益交换,各取所需,他不在乎那些女孩儿的想法,女孩儿们也不愿花心思了解他,离灵魂契合十万八千里远。
“那你,”
路初阳吞吞吐吐,“找过男朋友?”
“我三十二了。”
白韶说,“母胎单身实在说不过去。”
他间接承认,“但都是过去的事情,不记得太多细节。”
“哦。”
路初阳用薄被盖住脑袋,思绪拧巴成麻花。
白韶以为路初阳放弃谈话,遂将脑袋偏向一边,闭上眼睛寻找睡意。
就在白韶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身边悉悉索索的动静,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挽起他的左手,手指轻柔地划过未愈的伤痕。
白韶心中轻叹,没再管路初阳的小动作,沉入深眠。
路初阳捋不清千回百转的心绪,索性抛开理智,跟随直觉行事,他的手指划过纱布粗糙的质感,自顾自的心疼难过。
路初阳偏好悬疑讽刺,在爱丁堡拍摄小成本电影时,他读过无数篇悬疑和政治讽刺剧本,从中挑选心仪的故事。
他不大喜欢剧本中涉及黏黏糊糊的爱情部分,在他看来,较长篇幅的爱情叙述并没有丰富人物形象,反倒有所拖累,与他合作的编剧达维恩却不这么认为。
达维恩来自浪漫著称的意大利,他擅长书写各种各样的爱情桥段,突出人物的某一方面特性。
“爱情不是生命的点缀,亲爱的。”
达维恩呼呼啦啦地翻弄剧本,他浪漫做作的天性一定要盘腿坐在月光下的草地,听着收音机播放钢琴曲翻阅剧本,“爱情是生命赖以维系的燃料。”
路初阳翻个白眼,舒坦地躺在树林间的吊床上晃晃悠悠,他问:“所以你找到你的燃料了吗?”
“燃料有许多种,就像汽油不同的型号。”
达维恩说,“你会遇到让你百分之百燃烧的那一位,相信我,见面的第一眼,你就知道ta的与众不同。”
路初阳嗤之以鼻,他双臂垫在脑袋下,仰头欣赏月色,脑海里满是电影的拍摄计划。
掌心的疼痛让白韶梦见两年前的争执,他怀着欣喜和期望乘坐飞机回乡。
他生于江西,长于江西,凭借超乎常人的毅力和聪慧考出江西,高考之后的生活顺风顺水,让他几乎忘记童年和青春期的苦难,也忘记了父母对他的优待并不出于发自内心的爱。
“你说什么?!”
父亲白德聪听他讲完未来的规划,怒而起身,手指颤抖地指向他,“你们都是男人,两个男人怎么能,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焦躁地来回踱步,像一头困顿的雄狮,“你一定是在外面读书读坏了脑子!”
母亲宋巧疑惑地看着白韶,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小韶,你不要吓妈妈,妈妈跟你王姨说一说,让她帮忙介绍几个好姑娘,咱条件这么好,仔细挑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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