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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喝罢之后立刻反过来敬我的酒。
他们擎酒瓶至眉际.唱起了敬酒歌。
我一刻不喝,他们就一刻不停地唱。
人家举着酒瓶在你面前不住气地唱歌,这是多么利害的一招。
我只得豁了出去,敞开酒量喝起来。
骑手们跳起了“锅庄”
边跳边唱边喝,我也深受感染,挥胳膊踢腿地加入其中。
以前我喜欢跳迪斯科也跳贴面舞,讨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交谊舞,现在我发现了能使我热爱和陶醉的舞蹈:锅庄。
为了高兴,为了友情,我们蹦蹦跳跳,我们不用灯光,场地,服饰和音响,我们有天然的节奏和天然的歌喉,对于汉族人来说,跳舞似乎总是一件令人害臊的带表演性质的事情。
在这里,跳舞不是一件事情,跳舞就是高兴。
我高兴得忘乎所以了,低烧加酒精使我舞步踉跄,加木措一直紧紧地围绕着我,生怕我出什么意外。
我什么意外也没出。
最后,加木措怀着胜利者的豪情教我骑马。
我有生以来没骑过真正的马。
看人家骑马是那么神气那么自如,心中一直存着向往。
及至我真正骑上马去,才发现马鞍并不舒服,尽管上面垫有皮子还是非常硌人,脚磴也是很不容易习惯的,马一开步,我的丝袜就被铜制的脚磴磨了个窟窿,而马背比我想象得宽厚得多,我的两条腿必须分得开开的,根本使不上劲来夹住马背。
马儿向前小跑了几步,骑手们的喝彩还没有停止,我已经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来。
骑手加木措就是这样走进了我在拉萨的一段生活。
果然不出我所料,加木措是个康巴汉。
加木措说:我得帮你治病。
加木措拎着五瓶酥油,把我带到大昭寺,让我往所有我伸臂能及的长明灯里添一小勺酥油。
我说:开玩笑吧?大昭寺的长明灯像天上的星星一样多呢。
加木措有点不高兴,说:怎么是开玩笑呢?
我说:怎么啦?
加木措说:你知道自己亵渎了神灵,光说说有什么用,应该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悔意。
我想想也是。
于是我答应了加木措,老老实实地逐一地为大昭寺的长明灯添加了酥油。
加完酥油,我想我地方坐一会儿,歇歇脚,加木措却说应该给大佛许个愿了再歇。
我被带到那尊最大的佛像面前跪下。
我不知道愿是怎么个许法,加木措让我跟着他说。
加木措耳语般地呐呐地说:我叫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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