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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就在昨天,不,就在刚才,她还在自己的膝头撒娇,可一转眼,她就像一个大人似的,和自己讨论起母亲的病情来……是他对女儿不了解,还是女儿突然间长大了……他不知道,也很迷茫。
可这种无措,只是让他短暂地失去自制,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你听谁在那里胡说八道……你母亲只是身体不好,慢慢调养就行了。”
“我们有时候是好心,说善意的谎言。
可有时候,恰恰是这种善意的谎言让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沈穆清轻柔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是那样的飘忽不定,“我今天都十二岁了,和闵先生读了很多书,在太太身边也看到了很多事……老爷,就是虎崽子也要放到林子里去练练身手,更何况是人。”
说着,她眼中泪光闪烁,“您今年也是过了知天命的年纪了……”
“穆清……”
沈箴声音沉重凝滞,带着如困兽般的痛苦,“你,你……别胡思乱想……太太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你这么懂事,她不会有事的……”
沈箴是不想让她知道李氏的病情,还是在自己骗自己……
沈穆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主张:“太太在内院,只要我们口封紧,她根本就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渐渐变得冷静、从容、自信,就像回到了很多年前,她站在那座摩天大楼的顶层面对公司的董事们陈述着自己的观点……仿佛穿越了时间和空间,把未来和现在连到了一起,“至于镇安王府那边……现在满京都的人估计都在谈论这件事,就算是我们想退让,有些形式,还是要走的。
最起码,欠债还钱,杀人偿命,得让人出面把这干系担了。
要不然,我们沈家岂不是成了笑柄,以后谁想来捏一下,都可以来捏一下了。”
沈箴慢慢地松开了沈穆清,震惊地望着她。
沈穆清神色笃定,没有一丝回避:“真实的事实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眼中的事实。”
沈箴脸上的表情复杂,似嗔似怒,似喜似惊,叹道:“你,你长大了。”
沈穆清微微地笑。
在沈箴和李氏的羽翼下过了七年,也是她站出来的时候了。
虽然没有能力帮到什么,却也不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沈箴叹惜:“别山,你说的对,穆清比我们想像的都要懂事……”
沈穆清愕然,扭头就看见闵先生穿着件石青色直掇,静静地站在堂屋的中间。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听到!
闵先生嘴角含笑地走了过来:“真真是虎父无犬女。”
沈穆清忙笑着上前屈膝给闵先生行了礼。
沈箴就把请闵先生请到坐案旁坐下。
这个时候闵先生来,虽然不一定是与药王庙的事有关,但肯定也是有要事相商。
沈穆清就要告退。
沈箴道:“你也坐下吧。
等会把药王庙的事和闵先生说说。”
沈穆清恭敬地应了一声,叫了沉香上茶,自己垂手恭立在沈箴身后。
茶很快就端了上来,沈穆清亲自给沈箴和闵先生奉茶的时候,沈箴吩咐沉香,去把汪总管进来。
待茶上齐了,汪总管也恭恭敬敬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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