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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庸猛一回头盯着达庆,达庆也壮起胆子回瞪过去,屋里立刻安静下来,都盯着他俩看。
致庸一笑:“说定了?你不反悔?”
达庆心里发虚,嘴上仍强硬:“绝不反悔!”
致庸不再多说,立刻与他击掌为誓。
三击掌后,他丢下达庆和众人转身走出去。
众人傻傻地看着他,又乱哄哄议论起来。
第四节
距乔家大院不远的村街上,达盛昌伙计陈三头戴破草帽,正扛着串串糖葫芦站在那儿叫卖。
长栓特地把车停在他的不远处,朝车内的致庸一努嘴,低声道:“就是他!
我们盯了他好几天了!”
致庸想了一会,下车向陈三走去。
陈三见他过来,下意识地把草帽檐往下拉了拉。
这边达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喊道:“致庸!
致庸!
你等等!”
致庸回头笑望着他道:“四哥,你还有什么事?”
达庆拉他往旁边走两步,低声道:“哎我说老二,这地儿只有咱们两个人,你给哥说句实话,明天午时三刻,真有东口的银子进乔家堡?”
致庸也不回答,笑着买下一串糖葫芦递给他。
达庆见状怒道:“我不吃糖葫芦!
我问你,要是明天真有东口的银车回来,他们走哪条道?”
致庸满不在乎道:“四哥,你问这干什么?”
达庆急得跺脚道:“我是替你担心,怕你年纪轻,办事不周密。
刚才几个本家还在议论呢,车马行人进祁县,只有两条道,一条道就在老鸦山下,另一条道是黑熊谷,你要提防刘黑七,别忘了你和他结下的梁子!”
一边的陈三注意地听着,耳朵都要竖起来了。
致庸瞟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四哥,你怎么把我看成小孩子了!
这点事我还不会安排?放心吧你!”
达庆话还要说话,长栓赶上来,故意责怪道:“二爷,四爷,你们怎么能站在这里说这事,就不怕……”
他故意看一眼达盛昌的伙计。
陈三微微一惊,帽檐往下拉得更低了,脸扭向别处,大声吆喝起来:“糖葫芦,糖葫芦,好大的新鲜糖葫芦……”
致庸故意拉一把达庆,低声道:“对对,四哥,咱们改日再谈吧!”
一拱手,和长栓上车扬长而去。
这边陈三抬抬帽檐,望着他们远去,目光突然大胆起来。
祁县戏园舞台上,晋剧名角九岁红正在表演《打渔杀家》,台下一阵阵叫好声几乎要把房顶掀起。
锣鼓声一阵紧似一阵,弄得包厢里原本就坐立不安的崔鸣九心跳也加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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