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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吴自新的指认,这几件事已经不可能靠混赖来蒙混过关。
扶桑的二十一条可以效法山东的普鲁士贷款,事成之后不予认可。
可是金佛郎贷款事件已成定局,固然皖系获得了大笔资金,可是国家损失更大。
事情闹大之后,即使本系统内,也有人多生不满。
查封共、交两行,更让自己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上。
事实上,山东并不怎么干净,可是老百姓评判是非的标准,更多是基于自身得失,而非公义。
正元如何转移两行资产,从两行身上吸取血肉,对于老百姓来说,并没有太大意义。
普通百姓关心的,只是自己在两行的存款能否保证,两行发行的钞票,又是否能在经济领域流通。
自己是否可以继续使用便宜好用的鲁货,以及买到山东提供的粮食。
至于谁在两行做了什么,鲁货行销,于民生的影响,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从鲁票兑共交票开始,山东在保证利益同时,也在百姓中间获取了极好的名声。
现在,这种播种到了丰收的时候。
与山东相比,正府的公信力反倒大不如山东。
倒是正府方面,不管是查抄山东资产,还是废止鲁票,都受到了来自民间以及正界的阻力。
共合不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正府又一向控制力不强,导致真想推行一个政策下去,实际也不容易。
中卡合作银行虽然也在发行钞票,可是不管是信用还是能力,都不足以对抗共交两大行,王叔鲁号称高才生,可是才能这种事,确实存在高下之分。
即使以段芝泉的能力,也看的出,王与陈冷荷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前线需要资金,可是其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多发钞票一条,这与洪宪时代,滥发共交票给前线发军饷如出一辙。
饮鸩止渴。
可以想象,这样搞下去,中卡银行发的票子,很快就会被百姓弃用。
而为了对直鲁联军作战发行的统一公债,以山东的资产作为抵押,本以为可以成为抢手货。
不想甫一发行,即遭冷遇,财经金融界人士无人问津,除了强行摊派以外,竟是卖不出去一毛钱的公债。
作为前金时代的官僚,段芝泉对于舆论战并不十分重视,在他看来,不管说的天花乱坠,最后都是要靠实力来决定胜负。
可是,在舆论战处于劣势之后,他不得不承认,千夫所指的滋味,一点也不好受。
国会已经名存实亡,安福俱乐部的成员,不少人已经公开反水,声明与安福系划清界限,不再出席国会。
国会开会,连法定人数都凑不齐,会议根本开不成。
国会瘫痪的结局,就是总里真正实现了乾纲独断,议员投票成为摆设,一切事务,都由总里做主。
可是,一手缔造共合的功臣,现在成了国会里的读裁者,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
解决山东,一统天下,最终的目的,还是把共合建设的像一个强国。
可是从当下处境看来,事情的走向,与他的想法正好相反。
共合与直鲁联军开战,固然胜负未可定论,但是京城的霸工罢市,已经影响了正常的社会生活。
京城的粪工、铁路工人以及工商业工人的霸工,让一座城市的功能彻底瘫痪。
总里府的下水道都因为缺乏维护而堵塞,内阁首揆的住宅,一样被排泄物的臭气,熏的人直欲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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