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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燕铁衣也在条凳上坐下，&ldo;怎么还是这般不振作?到底是段郎中欺人太甚，还是郭小娘子过于动人?&rdo;

&ldo;怎么又来了?都说了不是因为女人。

&rdo;

&ldo;那就还是为了段郎中。

其实这好办，将来找个比郭小娘子还好的女子为妻不就出气了?&rdo;

&ldo;我才不要靠女人。

&rdo;要找个比京师第一美人还要好的女子只怕也不容易。

燕锦衣不知怎的想起了一个人，想起自己的姓名家世都已经告诉了她，却还不知她姓什名谁。

只知道她有个小厮叫无情，有个笔名南郭先生的会写游记的母亲。

&ldo;在想女人?&rdo;

燕锦衣脸一红，&ldo;女人有啥好想的?&rdo;

&ldo;嘿嘿，别不好意思，你都十八岁了，想女人也是很正常的事。

&rdo;

&ldo;我干吗要不好意思?我一想女人就浑身痛。

&rdo;

燕锦衣这么说是有缘由的。

他因为生的好看，自小就招人喜爱，不管是长姐带他入宫，母亲带他见女眷，还是兄长带他哄女孩子，都少不了要被年纪各异的女人们捏捏、抱抱、亲亲、咬咬……以至于别人青春萌动的时候，他却是一看到女人的纤纤玉手就害怕。

&ldo;浑身痛?那就不对了，应该是浑身发热才对。

&rdo;

&ldo;大哥，你今天怎么变得不正经了?&rdo;燕锦衣疑惑地瞥了兄长一眼，此时的他倒又有了几分记忆中那个调皮洒脱的少年的影子。

&ldo;你到底知道不知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是怎么回事?&rdo;

&ldo;……不就是睡在一起生孩子嘛。

&rdo;燕锦衣低下了头。

男女之事他没有经验，可朋友中已有经过人事的，但说起来要么是遮遮掩掩、语焉不详，要么是极其夸张、极其猥琐，让他至今不得其解，甚至隐隐有些害怕。

燕铁衣叹了一声。

燕家因是将门世家，儿女私情方面家教甚严。

别人家的儿郎到了十四、五岁便会安排通房丫头教其人事，燕家则刚好相反，不准十五以上、三十以下的婢女仆妇近身伺候，未成亲之前也不得涉足风月场所。

他十六岁时在朋友的怂恿下去了一次青楼，差点被父亲打断了腿，告密的正是眼前这个小子。

燕铁衣拍拍弟弟的肩膀，&ldo;回去好好洗洗，休息一会儿。

晚上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rdo;反正弟弟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也不算违反家规，何况今晚老婆不在家。

如今京师里最红火的妓馆不再是倚香院，而是万花楼，楼中小姐皆以花为名。

现时的红牌有四个，分别是苗条清秀的百合、艳丽妩媚的红楹、清冷高傲的幽兰、温婉大方的紫薇，都是让豪商贵少趋之若鹜的美人。

燕锦衣看着那充满了脂粉香气的门楼，悄声对兄长说：&ldo;大哥，这里是妓馆啊。

&rdo;十四岁那年，正是这位兄长拎着狼牙捧对他说，那条腿先跨进妓馆的大门就先打断哪条腿。

&ldo;唉，那时你年纪小，哥哥担心你受不住诱惑以至沉溺其中，所以才会那么严厉。

现在你已经是大人了，有些事迟早都要明白。

不过嘛，这事回去后别跟人说，免得爹娘怪我多事。

&rdo;其实那时虽是担心幼弟被人带坏，却也是因为妒嫉父亲对他的宠溺，所以要摆摆长兄为父的威风。

燕锦衣此时才知道兄长带他来干什么，对即将面临的事有些期许又有些担忧，却也只能强撑着面子和燕铁衣一起走进这脂粉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