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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了,把西边的天际烧成了橘红的颜色。
快要出大漠了,三营的战士们在沙梁下坐下来,短暂的休息一会儿。
叶青和三营长趁机下达了作战任务,一连在侦察员的带领下去端伪警察分驻所的窝儿,二连解决村公所和鸦片组合,三连在村外做警戒。
命令下达后,三连长噘着嘴嘟囔说:“咋又轮到我们连警戒了。”
很是不乐意。
下弦月还没有出来,满天的繁星闪烁着,三营还要沿着西辽河的南岸走上一段路。
战士们走在路上,耳边响着西辽河哗哗的滚水声和远处村子的狗叫声。
快半夜的时候,他们来到了河南营子村。
按照事先的安排,三连在村外进行警戒,把村子通向外面的电话线剪断。
一连、二连快速地向伪警察分驻所方向移动,打算悄无声息地从后墙突入进去。
那两棵大柳树虽然离院墙还有一、两丈远,但茂密的枝条已耷拉进了院子里。
一连长命令三个身轻机敏的战士在那三个侦察员的带领下,爬上大柳树,再顺着树枝滑过墙头,跳进了伪警察分驻所的大院。
夜幕下,这六个战士顺利地在河南营子村伪警察分驻所的房后落地,迅速地分成两组,扑向东北角和西北角的那两座炮台。
他们蹑手蹑脚地上了炮台一看,竟空无一人,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扑向院东南角和西南角的炮台,西南角炮台也没有人,只有东南角炮台上有一个满蒙自治军。
走近一看,只见这个人穿着大衣,抱着大枪,正靠着墙角打呼噜。
战士们上前把他摁住了,顺手夺下了他的大枪。
这个满蒙自治军正在做好梦,突然被打扰,老大不高兴了,头没抬,眼不睁,迷迷糊糊地骂道:“你们这帮瘪犊子可别闹了,我刚把新媳妇儿搂进被窝儿,你们就给我抢走了,可忒缺德了。”
战士们一听,这是把怀里的大枪当成新媳妇儿了,都憋住了笑,将眼前这个混球儿的嘴捂住,低声喝道:“别吱声,再吱声整死你,你有没有大门的钥匙?”
直到这时候,这个满蒙自治军才清醒过来,吓得连连点头。
战士们押着他下了炮台,把大门打开了。
大院外,一连的战士都贴着墙根儿站着,见大门打开,箭直冲进院里,直奔了东厢房和西厢房,还有一部分奔了正房。
很快,战士们就让东厢房的伪警察和西厢房的满蒙自治军在被窝儿里做了俘虏,有两个老兵油子更懂得啥叫投降,不但把双手举过头顶,手中还举着自己的白裤衩。
二连的连长、副连长让战士们分别从伪警察分驻所的东、西院墙翻过去,把村公所和鸦片组合的大门打开,带头冲了进去。
“哒哒哒!”
“叭叭叭!”
这时,伪警察分驻所正房方向响起了机枪声,西院鸦片组合那边也响起了枪声。
原来,在正房的西屋住着井上所长,对面的东屋住着满蒙自治军的一个副排长和伪警察分驻所的副所长。
头半夜,这三个人又凑在一起吃着清炖西辽河鲤鱼,喝起了“闷倒驴”
烧酒来,很是兴奋。
尤其是井上,他说他想家了,想老父亲和老母亲了,更想妻子儿女了,又是唱又是跳又是哭又是笑,还让副排长和副所长陪着他一起唱一起跳。
酒至半酣时,兴致更浓了,这仨货又派人去西院把鸦片组合的那个日本头头儿也叫过来喝酒,一直折腾到深夜。
快半夜了,酒官司打完了,鸦片组合的头头儿回自己的窝儿了,副排长和副所长回东屋去睡了。
井上回到自己的西屋卧室,躺在炕上,又想起了妻子和儿女,久久不能入睡。
正当他翻来覆去地满炕打滚儿也睡不着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了“沙沙沙”
响动。
井上的心头一惊,连忙下了炕,摸着黑走到窗台前往院子里一看,不禁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啊呀,啥时候来了这么多八路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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