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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们是如此,我和你……”
她怔怔地看着他,“走到最后,也会如此。”
钟朔的目光颤了颤,“哦?你终于承认,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叶棠音却默不作声,垂眸呡了口茶,没承认倒也没否认。
钟朔死皮赖脸笑道:“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毕竟,有个名分,心里踏实。”
叶棠音白了他一眼,啧啧道:“你在外面如此厚颜无耻,家里人都知道么,合着全靠一副正人君子的好皮相,忽悠那些涉世未深的憨傻子。”
钟朔摸着自己的脸,好不得意道:“这副皮相是天生的,长得英俊浩然又不是我的罪过,我素来正直,从不撒谎骗人。”
叶棠音尴尬地冷笑,毕竟面瘫脸撒谎也看不出来。
“你与君竹……”
钟朔眉心深锁,顿了顿,话已经到了嘴边,却未脱口。
“十载相知,一朝情断,恩怨两绝,死生不见。”
叶棠音一字一句,字字诛心,句句泣血。
“何至于此,曾经肝胆相照的生死之交,而今却形如陌路,当真不觉得可惜。”
“肝胆相照,生死之交……叶君竹说的?”
叶棠音别有深意地笑了,一双明眸却已寒如冰原。
“她站在万丈深渊前,亲手割断了我的绳子,踩着我的血肉与白骨,投靠了我的生死仇敌,竟还有脸说什么刎颈莫逆的鬼话,真是荒谬。”
叶棠音转而望向天际,那翻滚的红云格外刺眼,就像是叶君竹火红的衣袂,灼得她潭眸酸涩,心火难消。
“叶君竹比千宁更可恨,千宁只是背叛了我一人,而叶君竹不仅背叛了我,也背叛了她自己。”
钟朔眼神微微沉了沉,默默瞧着叶棠音那凉如寒潭的眸色,而他所有的感知,仿佛瞬间便被吸入她幽邃的眼底,不由自己掌控。
这种感觉就像三年前,在于阗城外的黄沙之下,他只不过隔着飞烟,多看了一眼她的潭眸,便忘记在那一瞬间里的自己,所有的情绪竟只能随着她的悲欢喜乐而浮沉起落。
钟朔怔了怔,意识回拢的瞬间,立刻避开叶棠音的眼神,这双潭眸实在太具魔力,叫人稍有不慎,便沉沦不拔。
叶棠音嘴角擒着浅薄的笑意,“我花了整整七年的时间,才勉强做到,不去憎恨,不去迁怒。
恩怨两相绝,死生不复见,已是我能给出的最大的宽忍,可他们为何不肯放过我。”
此刻,钟朔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我能为你做什么?”
叶棠音闻言却一改先前的冷厉,忍不住嗤笑道:“你这是在同情我可怜我?我根本不需要任何安慰,世人口中的温言慰藉,在我听来只是对弱者虚假又无谓的羞辱而已。
你有空泛滥你的怜悯,不如好生思量思量,该如何应付明日的满城风雨,免得让这些流言蜚语,传进了你那弯明月的耳朵里,徒惹佳人不快。”
钟朔越听越觉得,她这话不大对劲。
“你倒挺会想象,我哪里来的明月佳人,我怎么不知道?又是灯盏,又是明月,你莫不是……”
他略微一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喜欢魔尊千宁吧?”
叶棠音侧目瞪着他,活像是在看二傻子。
“明白!
明白!”
钟朔悻悻地转了转脖子,尴尬!
太尴尬了!
叶棠音微微拢眉,道:“我以为你是懂的,生死相随的友情,远比儿女私情和男欢女爱来得铭心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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