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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要治住这毒蛇母夜叉,就必须得请一条更毒的出马!
洪文茂啧啧道:“瞧杜大人那眼珠子瞪得哟,恨不得一口咬死我,可怜我舍生取义,又帮咱大人挡了这朵烂桃花,杜大人指不定怎么收拾我呢。”
孟东祥抽了抽嘴角,撂下俩字:“活该。”
……
残霞如血,余晖流金。
再过一个时辰天就彻底黑了,那被风吹散的红云,又将以另一种面目重回天际,遮蔽住皎月辰星,让光晕再无法挣脱夜的桎梏。
推开窗轩,即将逝去的一线残阳仍在垂死挣扎着,燃尽那金红余晖,竭力在殒灭之前留下最后一抹壮烈颜色。
霞光刺眼,叶棠音拂起衣轻轻袖挡了挡,另一只手伸向桌上的瓷碗,抓一把晶红的蜜饯塞进嘴里。
楼底下正唱着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戏码,咿咿呀呀哭哭啼啼的声音,闹得叶棠音好生头痛,她拎起酒壶将桌上两个杯盏斟满,不耐烦道:“有什么话便快些说,我可没心情陪你坐在这里赏日落。”
流光悄然洒照她瓷白的脸颊,那些渐渐淡却的金红光晕,将她整个人映衬得越发明丽光彩。
“吃那么多甜的,不怕牙疼?”
钟朔笑了笑,伸手去拿她刚斟满的酒杯,却被人家一巴掌给挡了回去。
叶棠音这一巴掌劲道十足,他的手背顿时肿起了红檩子,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你倒了两杯,没我的份儿?”
叶棠音抬起胳膊往桌上那么一趴,直接将桌上的酒水连杯带壶地圈进怀里,理直气壮地反问道:“酒是我花钱买的,为何要带你的份儿?蜜饯也是我花钱买的,凭什么要带你得份儿?”
她一副老母鸡护窝的阵势,好像他是来偷鸡崽的黄鼠狼。
钟朔悻悻地举起双手投降道:“我不碰就是了,酒是你的,蜜饯是你的,屋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叶棠音凉声笑了笑,“那得问问食为天的老板答不答应。”
东都最红火的酒楼非这家食为天莫属,开了整整二十年,堪称牡丹街上资历最老的店面,单单是这楼身便建了足有七层之高。
掌勺的大厨手艺精湛,食为天老板更是砸下重金,请了戏楼的名角前来捧场助阵,生意便常年红火到一席难求的地步。
“你别一副得了便宜还装委屈的熊样,我没朝你要房钱,已经算很厚道了好吧!
你还敢没皮没脸地讨酒喝,也不觉得臊得慌!”
天知道,她为了定下这个雅间,费了多大牛劲,又花了多少银子。
“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脸天下无敌,我一点也不害臊。”
钟朔一本正经地辩驳了两句,却从怀中掏出来一张金亮亮的请帖,啪地拍在桌子上朝她推了过去,“你委实有面子,盟主亲自写送贴,邀大当家到景明山庄小聚几日。”
叶棠音动了动眼皮,挑开请帖看了看,嗤笑道:“倾武林正道之力,就只为提防一个我,白盟主还当真是看得起我。”
“你莫要妄自菲薄,以你现在的身价,你的江湖地位恐怕不再世家家主与各派掌门之下。”
叶棠音挑了挑眉道:“你指哪个身份?”
钟朔嫉妒地看着她,“你说呢。”
叶棠音得意地笑道:“你们商量着如何对付我,还让我去出谋划策,你的脑子被驴踢了?”
钟朔却摇了摇头道:“这次的英雄大会日期早就定好了,白叔父已经邀请各路正道人士,于三月底前赶到景明山庄,共同商议江湖大事,本意却不在针对你。”
“那你们要对付谁?”
“西域教王。”
叶棠音的目光登时一颤,“你说谁……”
钟朔微微皱起眉头,斟酌片刻道:“有些事想必你有所耳闻,西域圣雪宫这几年已经基本掌控了西境,却不甘安于西境冰寒之地,遂着手渗入我中原腹地。
他们门徒众多,以穷凶极恶的亡命徒为主,他们杀人越货,掠夺妇孺,为祸武林,荼毒中原,近来更是越发地肆无忌惮了,早已经成为我们不得不铲除的毒瘤了。
白叔父得到线报,魔尊千宁打算亲自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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