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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棠音的眼睛里泛着寒光,冷声道:“不送。”
柳惜月怒冲冲地拉开房门,门外却站着一尊瘟神,她飞出一记白眼,推开对方拂袖而去,边走边嘟囔道:“两只狐狸凑成一对,真真是祸害成双了……”
钟朔听着人家碎碎的叫骂,脑子有些懵,再打眼往里一瞧,却见叶棠音乐呵呵地望着他,笑道:“听也听了,坐下来,喝两杯?”
钟朔抱着双臂,靠在门旁,却没有要进屋的意思。
叶棠音见状不由得冷笑道:“怎么,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钟朔微微蹙眉,“我想问的太多了,一时也不知从何问起。”
叶棠音重新温上了一壶酒,半倚半躺在席上,道:“你就不能讲些礼数,非要我仰着脖子说话?”
钟朔挑了挑眉,随即关上房门,坐到叶棠音对面,啧啧道:“难得大当家亲自温酒,在下受宠若惊,着实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
“那可怪不得黄鼠狼,谁叫肥鸡自己送上门。
长夜漫漫,良宵苦短,不如……”
叶棠音眉眼弯弯,竟抿出几分妩媚娟丽。
“你你你……要做甚!”
钟朔看得头皮发麻,双手死死拽紧衣襟口,喉间咽了咽道:“这副样子,实在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叶棠音哈哈大笑道:“放心,便是我真想做些什么,也不能在这里做,毕竟隔墙有耳,有碍观瞻,是也不是?”
钟朔抹了抹一脑门子的凉汗,“你厉害!
你厉害!”
惹不起!
惹不起!
叶棠音单掌托首,冷声哼道:“既没话说,又来做什么。
想不辱斯文,便寻你那些青梅和师妹去。
我粗鄙野蛮,再给你丢脸,岂非是罪过。”
“醋了?”
钟朔见状顿时来了精神,低低笑道:“方才还让我讲礼数,现下又不许我斯文,难得你也能为我吃回醋,便是丢脸,我也认了。”
叶棠音呵呵冷笑道:“丢脸算什么,只要别丢了性命就好。”
钟朔后背一凉,寻思着自己哪里又惹到人家了。
却见叶棠音从怀里掏出一枚月牙状的物什,直接丢到他的面前,道:“若换作旁人,早就有命去无命回了。”
钟朔打眼一瞧便认出来,那东西正是他们钟家弟子的信牌,难怪她今日像吞了火似的暴躁,原来是钱塘那边派人跑到她面前作妖了。
“我发誓,我不知情。”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
叶棠音揉了揉眉心,低低笑道:“看样子,你们钟家瞧不上我,你可有什么对策啊。”
“你这么擅长留后手,不可能没有准备。”
钟朔嘬了一口酒,咂咂嘴道:“除了和我分手,其余的我都能接收。”
“你说的,可别后悔。”
叶棠音挑了挑眉,话锋一转,又道:“听说沈岸被罚了。”
“罚俸一年,停职察看。”
钟朔轻轻弹了弹杯子,“据说,沈尚书也跟着遭了贬责,现下刑部外事皆由杜旻主持。
大理寺借着东都这趟浑水,狠狠压了刑部一头。
御史台左右为难,沈大哥虽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但失职之责却是板上钉钉,他手上两个案子全部移交给了孟北宵。
而念靖郡王的意思是,白燕园一案,基本归罪郝家为止,郝家就只一对父子,均已把命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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