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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拾叁（第4页）

但事情远不止如此，就见唐衿提剑挥下，手起剑落，眼前又打开了一条血路，同时，在那把剑里，他们能看到——黑灵的影子！

那把剑他们当然都能看出绝非凡品，应该是极为纯粹的强大的武器才对，可此时从那把剑迸发出的却是漆黑的浑浊的灵力，与此同时，唐衿的身上也同样溢出这种灵力来。

人不像妖，就算灵力强大的人也不可以让人敏锐地察觉到。

一个人只有使用了灵力才会让他人强烈地感受到他的灵力，而在这之前，他们根本就没有感受到唐衿这股充满煞气的灵力，也就是说——

他刚刚根本没有使用灵力。

所以接下来，要发生的将是比刚才还要惨痛的事件，林子佩暗暗这么认为。

唐衿手中的剑轻轻一挥，剑中的黑灵便一个个四散而出，一阵黑压压地包裹住了围上来的妖怪，林子佩数不清这到底一共有多少个黑灵了，全都如同鬼魂似地散开。

“天哪，这得杀了多少妖怪才能……”

身边有人震惊道，引得数人附和。

“是啊，这么多的黑灵……”

“这也太可怕了吧。”

“说不定，还不只是妖怪。”

蒋冰释却突然幽幽地说出这么一句，引得周围的人浑身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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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那些黑灵里面，不止有妖怪的气息。

意识到这一件的将士们都觉得一阵胆寒，还有点恶心。

这孩子才多少岁啊？就已经杀了如此多的生灵，原本他们想象中的羲和国被赋予众望的天才，应该是拥有着世间上最为纯粹且强大的灵力，举世无双的人。

现在来看……确实很强大，但这种强大，却是用数不尽的罪恶换取的啊！

林子佩好像突然想明白为什么皇族的人会答应让唐衿去降魔塔了，这说不定还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因为他们早就知道，降魔塔中的怪物不仅不会伤到唐衿分毫，还能成为他最有效的养料，为他捕获更多强大的黑灵，成为他的强力武器。

他只是万万没想到，皇族竟然是用这种方式培养唐衿的，要知道，屠杀生灵是会受到惩罚的，被黑灵终身缠绕是一种，这种还可以克制，灵力强大的甚至可以把纠缠的黑灵直接逼退，但不管怎样，都一定会受到断骨噬心的痛苦。

像他们这些常年在沙场上驰骋的，因为杀了不杀妖怪，被黑灵缠上的机会当然不少，不过他们的灵力也算强大，抵御它们还算不在话下的，承受的痛苦也不免会轻些，只需用灵力将他们逼退就好了，但像唐衿这样，把黑灵养在自己的灵力中，这是任何人都不敢做的，一个黑灵尚且让人痛苦，更何况是千千万万，数不尽的黑灵？林子佩实在是想象不到，皇族竟然是用这种残忍的方法来培养唐衿的，他也想象不到，唐衿竟然能承受这种他人无法承受之痛。

这……还是人吗？他不禁在心中想道，此时，心里只有一个词语能够形容他此时见到的唐衿，虽然非常不合适，但他实在想不出其它更适合的词语了。

怪物。

只有这个词。

而此时，那边只属于一个人的战场——那场单方面的屠杀还在继续，那些数不尽的黑灵包裹住妖怪们，或勒住脖子，或将他们吃掉，或将他们撕裂……总之现场是一片惨不忍睹，妖怪们以各种不同的死法相继倒下。

这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场景：一片黑压压得令人压抑的天空之下，鲜血似乎给昏暗的天空染上一抹殷红。

滚滚黄沙扑面而来，还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黄土之上，四处凌乱地躺着妖怪们的尸体——多数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支离破碎的残骸。

那一天，赤水关的河水真正染成了红色。

待到一切回归静谧，空气中安静异常，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都看着唐衿，就见那些黑灵又重新回到了了唐衿的身体中，而那个少年——至始至终都没有受过伤，除了一身青衣溅满了鲜血，根本再看不出其他战斗过的痕迹。

少年也没有说一句话，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正常地歼灭敌人，没什么好稀奇的，他缓缓地踏着步，朝蒋冰释这边走来。

而此时，远方高处的戈壁上，一枚冷箭泛着寒光。

“唐衿，小心！”

林子佩不禁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