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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受大挫而性情越发内敛,不习惯情绪外露,做事之前总要思虑,原也以为极难放下的东西,在她面前,似只是顺其自然了而已……
他拿出笛子时,心底竟是分外的平静,这万万年来,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坐在榻边,望了她良久。
直到听到外头红月喧哗声——
“喂,神君大人,你再不出来我可真喝醉了啊,我喝醉会怎样你可清楚,到时别怨我祸害你祈元殿……”
洛止出了殿门时,红月正打了一个不甚雅观的酒嗝,瞧见他就笑,洛止眉心微拧,“你醉了。”
“没醉没醉,这才多少酒,且心里畅快,喝多少都不醉。”
他说着灌了口酒。
洛止看他一眼,“歪理邪说。”
红月嘿嘿一笑,上前要勾他肩膀,洛止一闪避了开,红月也不在意,只嬉笑道:“什么歪理邪说,你道这是谁教我的?”
他一扬下巴,“喏,屋里那位,不过不是现在,是再早了,她说,高兴时的酒怎么都不醉,那时我问她,那难过时候的呢。
你猜她怎么说?”
他说的再早,应是她还是青蝉的时候了。
洛止微顿,“她如何说。”
“她跟我说啊,难过的时候自然一喝便醉了——不是酒烈了,是人想醉。
醉了好啊,醉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管他天大难受,睡一觉醒来还是好汉一条。”
洛止眸中微动,便听红月叹口气,“后来啊,就是你把她再带上来的时候,她不是打
我那天机塔的主意麽,便试探我酒量,我照你说的,自是一切配合于她,便陪着她喝,喝的时候我将这番话说给她,你猜她又是如何回的,欸你别这眼神……我就是想逗逗她,逗逗她来着……”
他心里一虚,便不等洛止回答,自己道:“那次她跟我说,说不管事的,高兴了喝酒是舍不得醉,想要一直那么快活下去。
但难受了,那所谓喝酒便醉的法子,只在不那么难受的时候管用,若难受得紧了,反是不醉的,也想醉,特别的想醉,但就是醉不了,越喝越清醒,越喝越难过,所以她已经不大喝酒了……”
红月说着,渐渐就低了声音,“神君啊,我那会儿听得心里发堵,就觉得啊,跟你那会突然不吹笛子的时候一模一样,我那天被她灌了许多酒,于是,也真的如她所说,没醉,睡不着,清醒,就是心里越发的堵。”
他说到这里,抬手在洛止肩膀拍了下,长长吐出口气,高兴道:“现在好了啊,你又肯吹笛了,小桃花的事也要解决了,真好啊,真好……”
他其实已经醉了,洛止看着他,又向殿中方向看过,抬手拿过红月手边一壶酒,酒入喉咙,原是他并不怎样习惯的味道,如今也不觉难咽。
红月哈哈笑起,只觉胸腔畅快异常。
“好,就是这般,酒要同喝才有滋味!”
洛止笑了下,红月忽而道:“那两个,你应已想好如何处置
了罢。”
洛止嗯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此事,已推延万年,如今,是该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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