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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鸣珂道:“皇上虽非圣明,但也还识大体,若太子继位,他只是个无知小儿,外有权臣,内有奸阉,宫中又淫乱荒靡,只怕不必等满人入关,天下先自亡了。”
杨焜见他们竟然议论皇上,肆言无忌,急忙引开话头。
岳鸣珂问了卓一航住址,道:“明日我来见你。”
两人拱手相别。
哪知第二日宫中便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百官举哀,自不消说。
太子由校即位,改元天启,宫中乱纷纷的,那李可灼进了红丸,药死皇帝,非但没有罪名,宰相方从哲反说是皇帝传有遗旨,说李可灼乃是忠臣,赏他银两。
群臣闻讯哗然,有一班不怕死的官儿如礼部尚书孙慎行、御史王安舜、给事中惠世扬等便商议上奏章参他,说方从哲有弑君的罪名。
这事闹了很久,后来方从哲终于靠魏忠贤之力,将这个惊动天下的红丸案子压了下去,这是后话,按下不表。
且说岳鸣珂当日回到杨涟家中,把事情与铁珊瑚说,慨叹不已。
铁珊瑚笑道:“只有你们这班傻瓜,以天下为己任,扶助的却是这样糜烂的皇朝,倒不如野鹤闲云,在江湖上行侠仗义还来得痛快。”
岳鸣珂眉头一皱,道:“你当我只是为扶助姓朱的一家么?”
铁珊瑚笑道:“我知道你还有抵御外族入侵,所以必须扶助皇帝的一番道理,是么?其实要抵抗鞑子,何必一定要个皇帝?”
岳鸣珂吃了一惊,心想:我以为这妮子全不懂事,哪知她也有一番道理。
当下不再言语。
铁珊瑚道:“我不愿见那卓一航,你不要说我在这里。”
岳鸣珂道:“为什么?”
铁珊瑚面上一红,道:“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见他。”
原来铁珊瑚以前与王照希有过论婚不成之事,铁珊瑚知道卓一航与王照希交情甚厚,料他必知此事,所以不想见他。
第二日岳鸣珂依约到杨焜家中,杨焜已和同僚商议参方从哲的事去了。
卓一航单独和岳鸣珂会面。
岳鸣珂道:“想不到泰昌皇帝这样快便死,宫中的丑事无人再管了。”
卓一航叹了口气,岳鸣珂道:“这趟回京,看了许多事情,我也有点心灰意冷。
只是新君即位之后,掌权的一定是魏忠贤、方从哲这一班人,他们和熊经略一向作对,我若不是为了老师,真的想出家去了。”
卓一航道:“我们且停留几日,看看如何?”
岳鸣珂道:“朝政不堪闻问,我也不愿再理了。
只是我今晚还要进宫一趟。”
卓一航道:“为何要冒此大险?”
岳鸣珂道:“我的游龙剑失在宫中,我一定要探它一探。”
卓一航心念一动,道:“我陪你同去如何?”
岳鸣珂心想卓一航武功虽高,但还未到登峰造极的地步,若然遇险,只怕逃不出来。
便道:“夜探深宫,人多反而不便,我兄盛情,小弟心领了。”
卓一航若有所思,久久不语。
忽道:“我和你同去见我的师叔如何?”
岳鸣珂问道:“哪位道长?”
卓一航道:“四师叔白石道人。”
岳鸣珂道:“久闻武当五老之名,何况又是你的师叔,既然在此,自当拜见。”
白石道人父女寄居在武师柳西铭家中,离杨焜家十余里路。
卓一航和岳鸣珂到了柳家,敲门好久,才有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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