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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挨身而过,岳鸣珂依稀似听得车上的人说道:“好个俊美少年。”
岳鸣珂也不在意,走到陕西会馆一问,卓一航果然前两天就到了京城,住在他父执吏部尚书杨焜家里。
岳鸣珂问了杨焜的地址,再跑去问,杨焜的管家回道:“卓少爷这两天很忙,昨天进宫朝见,没有见着皇上。
今天又出去啦。”
岳鸣珂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道:“那可不知道啦!
你晚上再来看看吧。”
岳鸣珂心头烦闷,辞了出来。
杨焜府第就在琉璃厂侧,这琉璃厂(地名)乃北京著名的字画市场,雅士文人以及那各方赶考的士子和京中官家子弟都喜到那里溜达。
岳鸣珂信步走去,忽见刚才所碰到的那辆华丽马车也停在市场之外。
这日天色甚好,但来逛的人却并不多。
岳鸣珂走进漱石斋浏览书画,巡视一遍,见珍品也并不多,随手拿起一幅文征明的花鸟来看,旁边忽有人说道:“这幅画有什么看头?”
岳鸣珂一看,原来就是马车上那两个黄衣汉子,因道:“文征明的画也不错了。”
一个黄衣汉子道:“文征明是国初四才子之一,他的画当然不能算坏。
不过这一幅画却绝不是他的精品。
兄台若喜好他的画,小弟藏有他和谢时臣合作的《赤壁胜游卷》,愿给兄台鉴赏。”
这幅画乃文征明晚年得意之作,乃是画中瑰宝。
岳鸣珂听了一怔,心想怎么他肯邀一个陌生人到家中鉴赏名画。
那个黄衣汉子又道:“有些人家中藏有名贵字画,便视同拱璧,不肯示人。
小弟却不是这样。
骨董名画若无同好共赏,那又有什么意思?”
岳鸣珂心想这人倒雅得可爱,又想:自己一身武功,就算有什么意外,也不惧怕。
不妨偷半日闲到他家里看看,因道:“承兄台宠招,小弟也就不客气了。”
互相通名,那两个汉子一个姓王一个姓林,上了马车,姓林的取出一个翡翠鼻烟壶,递给岳鸣珂道:“这鼻烟壶来自西洋,味道不错。”
岳鸣珂谢道:“小弟俗人无此嗜好。”
那姓王的却取出一杆早烟袋来,岳鸣珂道:“小弟与烟酒无缘。”
其实酒他是喝的,不过他在陌生人前,小心谨慎,所以如此说法。
姓王的汉子大口大口地吸起烟来。
岳鸣珂觉烟味难闻,甚是讨厌。
那姓王的忽然迎面一口烟喷来,岳鸣珂顿觉脑胀头昏,喝道:“干么!”
姓王的又是一口浓烟劈面喷来,岳鸣珂顿觉天旋地转,一掌劈出,怒道:“鼠辈敢施暗算。”
那两个汉子早已跳下马车,岳鸣珂一掌打出,人也晕倒车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岳鸣珂悠悠醒转,只觉暗香缕缕,醉魂酥骨,张眼一看,自己竟然是躺在锦褥之上,茶几上炉香袅袅,这房间布置得华丽无伦,挂的是猩猩毡帘,悬的是建昌宝镜。
壁上钉有一幅画卷,山水人物,跃然浮动,岳鸣珂眼利,细看题签,竟然真的是文征明和谢时臣合作的《赤壁胜游》。
岳鸣珂疑幻疑梦,心念一动,忽然想起铁珊瑚所说的“女采花贼”
。
心想:难道真的应了她的话了?一想之后,又暗笑自己荒唐:“采花女贼”
哪会有这样华丽无伦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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