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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有人要专门要为她准备。
可是她摸了摸胃,习惯只吃叁餐的人在这个点咽不下第四顿,遗憾地摇头:“不用了。”
不饿但馋,她默默把指关节上那一点牛奶舔掉。
褚琼的目光落在她舔舐的舌尖上。
“——现在就只有一个问题了,老师。”
她仰起头,问,“看你家的风格……是不是只有一张床?”
他答:“我可以睡沙发。”
陈染狐疑地盯了他一眼,发现他竟然是认真的。
“用不到沙发。”
她站起来,“我要洗澡。”
褚琼给她换了新的床单被套,雪白的床单在他手里被抖开铺平的时候,掀起洗涤剂的清新芬芳。
她坐在他的床上用手指梳理吹干的头发,不一会儿,叁四根黑色长发落在他纤尘不染的床单上。
陈染把头发捡起来,用手指把那几根头发绕起来,找不到垃圾桶,捏在手里。
褚琼在浴室洗澡的声音好像下雨。
滴滴答答沙沙。
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帘。
她很贪婪,她想要王明敏的妈妈。
更被今天那些高高兴兴回家的同学弄坏了脑子,她很无耻地跟褚琼说“带我回家”
。
但陈染的“家”
根本不是这样的。
家是嘈杂,是咒骂,是疼痛,是恐怖,是想死,也是想杀。
哪有褚琼这里一样,这么安静又安全的家。
“不舒服吗?”
褚琼从浴室出来了,一看到她就问。
她不太对。
但一转眼她又好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回头看过来的眼神很平静。
陈染松开手指,任由指尖缠绕的头发落在他的枕头上,爬到床中间。
她踢开了蓬松柔软的被子:“太热了。”
她身上穿着他的睡衣,因为姿势不对,露出了领口大片的皮肤和一半的胸。
可能真的是如她所说,屋里温度太高,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不复苍白,泛出一些暧昧的红。
他去调温度。
“冷。”
调低几度,还没有真的降下去,她又立刻说。
褚琼看向她。
陈染笑了一下,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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