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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平身后,对我展笑,“钦差大臣里面请,我已备好酒菜,以待大人到来。”
我看一眼钮喜,钮喜登时说“钦差大臣舟车劳顿,此时恐无法与江阴候一同用膳。”
“是我考虑不周,大人的住处已准备好,请同我来。”
父亲为我准备的住处自然不再是原先偏僻的院落,这个暂得的新住处院子明显是刚翻新过,丹漆金线,游鲤墙花。
一连三日,我闭门不出,林府人也不敢上前打扰,唯独有个不识趣。
“九皇子,林重檀求见。”
我捧着书坐在窗下,翻过一页,“不见。”
林重檀这次随行,数次想私下见我,但被我拒绝,有时候我下马车休息,他的视线总是不避讳地望过来,甚至还想靠近,但都被钮喜、宋楠等人拦下。
他也给我写信,不过那些信到我手里,我就将其烧掉。
到林府的第四日,我让人跟父亲说,这次我来还有个目的,替皇上给林家祖父上一炷香。
父亲闻言,立刻着手安排事宜。
第五日,我便坐上马车前往林家祖坟。
林家祖坟修葺得十分奢华,我以给祖父上香的借口,将神位牌一个个看过。
没有“林春笛”
的名字。
我不死心地在坟地找寻,最后在角落处看到一个无名的坟堆。
父亲见我驻足在无名坟堆前,立刻过来,“九皇子……”
我未等他话说完,就开口说“我奉父皇之命,特意来拜见林家各位先人,不知这是哪一位,为何连名字都没有?”
父亲默了会才说“我夫人曾在多年前生下一个死胎,因是死胎,不祥之兆,便未取名。”
我袖下的手不禁颤了下,“原是这样,抱歉。”
我在这里再也待不下去,匆匆转身准备离开,但意外与林重檀的视线相撞。
他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我不想细看,与父亲推辞道烈日难忍,尽快上了马车。
等上马车,车上只有我一人时,我才放弃强忍眼泪。
原来我生前到死后,都在林家没有名字。
等再过几十年,无人还记得世上曾活过一个林春笛,林家后代也不会给一个无名的死胎上香。
也许连几十年都不用,几年后就没有林春笛活过的痕迹。
就算有人记得,也会说林春笛卑劣不堪,窃用他人作品。
两日后,我带着帏帽随意在林府散步,入夜的姑苏,暑气消退不少。
散到林府的百年老樟面前,我停下来看,忽地一阵风吹来,将我掩面的纱吹起,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
“春笛?”
我没有动。
喊我的人几步冲到我面前,不顾钮喜的阻拦,抓住我的手,“春笛,你回来了?”
母亲还欲伸手掀开我的帏帽,我后退避开,“夫人,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我自己的儿子我怎么会认错,你是春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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