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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鱼抬起头,望着镜中的自己,纵使浴室里的空气湿暖,她的脸色却没有任何水气熏蒸过后应有的红润,空洞的双眼,没有血色的嘴唇,凌乱的头发粘在脸上,身上,黑白分明,不知是汗还是水。
又用凉水冲了个身,长鱼的脑袋才清醒了许多,倚在墙上正对着镜子,忽的站起身,胡乱在化妆包里翻找着。
上了点点腮红,这才拧开门锁,走了出去。
茅杉已经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了。
“怎么不吹头发?”
茅杉笑着从沙发上站起来,迎上来。
长鱼摸了一下脑后还湿着的头发,丝质的睡裙后面已经被发梢染湿了一片,竟忘记吹头发了。
“小心感冒。”
不待长鱼回答,茅杉推着长鱼回到浴室,拿出吹风替长鱼吹了起来,一边吹一边柔声叮嘱着,“头发一定要吹干,这么晚了,带着湿头发入睡,会头痛的。”
长鱼没有说话,静静地让茅杉替她吹着头发。
望着镜子里的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就像被人狠狠地扎了一刀,有一口血闷在那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忍不住抬起了手,像是在抚摸镜子里茅杉的脸,忽然自己一惊,又缩了回来。
“怎么?我烫到你了?”
茅杉心疼地问着,把吹风又拿远了些,轻柔的暖风吹拭过发间,飘来阵阵暖香。
茅杉轻轻揉着她的发根,仔仔细细,小心翼翼,确定头发完全干了才停下来。
放下吹风,左手还握着一缕发梢,茅杉抬起手,脸凑过去,闻着发间散发出来的馨香,又一次迷了神。
食指轻轻卷起发梢,顺着挑动手指将那一缕黑发缠绕在指节上,又看着柔顺的头发在指尖忽而散开,滑落。
茅杉都快走了神,抬眼却看见正在发呆的长鱼,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动作。
“长鱼?你怎么了?”
“恩?”
长鱼从发呆中惊醒过来,望着镜子中的茅杉,流转的目光似渗透了万千情愫,嘴角漫过柔柔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你了,想好好看看你。”
茅杉总感觉长鱼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也望向镜子,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前的人,黑发白肌,笑靥若花,似盛夏夜里那盏最暖心的灯火,又似湖边芳草丛中那株最清雅的花,不禁心中一跳,呼吸都慢了一拍,心道是自己太草木皆兵了吧。
这样想着,茅杉的手不受控制地又往上伸了伸,剥开了耳后的黑发,露出小巧红润的耳垂,身子探上前去,脸贴到了长鱼的脸侧,鼻尖蹭着那颗小而饱满的耳垂,感受着那一小抹柔软滚热,潮意蔓延。
长鱼彻底回过了神来,让自己暂且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好好享受与茅杉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馥郁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后,长鱼缩了缩脖子,浅笑着用侧脸挨着茅杉的脸,手指勾着她的下巴,指尖在上面来回轻抚摩挲。
下巴被微凉的指尖撩得一阵酥.痒,这感觉很快蔓延至了全身,茅杉让长鱼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低下头去吻她的唇。
唇舌尽情地纠缠,长鱼丝绸睡裙原本在大腿上的衣摆被茅杉撩到了腰部上方,一只手钻进去,顺着腰线往上摸去,在光滑的背部游移。
长鱼轻轻呼出一口气,微微仰头,“去卧室。”
她贴在茅杉耳边,轻声道。
“恩。”
茅杉抱起了长鱼,眼里的柔意就快要溢了出来,她走进卧室,将长鱼放到床上,俯下身去,把她压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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