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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太医脸色更白了，颤声道：&ldo;楚王妃，这话不是小臣说的，是太医令……&rdo;

&ldo;我不管！

&rdo;王妃冷冷地看向他，&ldo;在宫中，太医院上下都说淑妃怀的是皇子，可一经你手接生，皇子就成了公主。

你该当何罪？！

&rdo;

太医脚一软，跪倒在地，面色凄苦：&ldo;这……这如何与小臣相干……&rdo;明明是太医院众人为了哄皇帝高兴胡说的，如今却要他来顶缸。

&ldo;曹太医，你还很年轻啊，今年年岁几何？&rdo;王妃盯着他，&ldo;三十？不，顶多就是二十来岁，只怕在太医院里是资历最浅的一个。

&rdo;而且还没什么背景，否则不会被太后与皇后派来送死。

曹太医苦笑，低下头答说：&ldo;小臣今年二十有五……&rdo;

&ldo;这么年轻……可娶妻生子了？&rdo;

&ldo;已经娶妻了，有一子，年方五岁……&rdo;曹太医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忽然问这种问题。

楚王妃微微一笑：&ldo;真可惜啊，这么年轻就死了，叫你的妻儿如何是好？&rdo;

曹太医心中一痛，恐惧瞬间占据了心神，全身颤抖着伏下身去：&ldo;求王妃救命！

&rdo;

楚王妃面上露出了笑容：&ldo;我有一件事吩咐你去做，你要做好，还要保密，无论对谁，都不能透露一丝口风！

&rdo;

&ldo;请……请王妃吩咐！

&rdo;

&ldo;起来。

&rdo;楚王妃高高地昂起了头，&ldo;为我催生。

&rdo;

&ldo;催生？&rdo;曹太医怔了怔，抬头看向她，目光又滑落到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再猛地转头看向东屋方向，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白，磕头不止，&ldo;小臣不敢，小臣不敢，这……这是……欺君啊！

&rdo;

&ldo;那你就去死吧！

&rdo;楚王妃轻轻丢下一句话，满面轻蔑地扶着红衣侍女，转身走进了西屋。

江淑妃身边还有几个熟练的稳婆，她身边的侍女也有略通医术的，她并不是非要太医不可。

鲁顺仍旧悄无声息地立在角落里，曹太医被落在院子中央，独自顶着凛冽寒风，跪在破损的青砖地面上发呆。

原本紧闭的西屋屋门开始不停关合，稳婆与侍女穿梭往来，几种用于催生的药材的味道从门fèng里散了出来。

曹太医从那些稳婆与侍女的交谈中，知道淑妃与王妃的身边人里颇有几个可用的，即便没有自己，也未必不能成事。

不过，楚王妃的身孕只有七个月，胎儿还很小，若有不慎，就是一尸两命。

而这些稳婆侍女，论医术都远逊于自己。

曹太医脑中闪过家乡的娇妻弱子，闭了闭双眼，再次睁开时，已经爬起身，走进西屋效命去了。

临近天明时，楚王妃生下了一个不足月的瘦弱男婴，她松了一大口气。

虽然太医先前也说过，她怀的这一胎是个儿子，但有妹妹淑妃先例在前，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如今总算能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