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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偷偷的,不愿被人察觉的微笑。
她从梦中醒来,胸口微热。
像是‘她’那一瞬的情绪滞留在她的体内。
原来在梦中,大公子也曾期盼过她腹中的孩子…?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才会说出‘不过是奴生子,生母卑贱,她生身子不好,能不能生下来都另说’这般伤人的话。
或许——
梦中还有她未知的事情。
或许她除了落胎外,还有另一线生机。
但梦中几人的声音也在耳边响了起来。
姚嬷嬷说‘她’做着的小衣裳是给刚出生的孩子穿的,竹摇在衣裳上绣了荷花,梦中她的生产之日也在夏日荷花盛开的时候。
她腹中胎儿已有三个月,正好在明年七月夏日生产。
荷花盛开时。
原来……
一切命中早已有了定数。
她将掌心轻轻放在小腹之上,眼神逐渐空洞。
与梦中不同,这是她与大公子相爱后才有的孩子,他也期盼着这个孩子的到来,她该如何选择…?
是否她的冷漠,伤了大公子的心?
“笃——笃——”
门上传来敲门声,“娘子,是我。”
是姚嬷嬷的声音。
锦鸢应了一声,下意识便要起身。
姚嬷嬷哎哟了声,脚下一路小碎步跑来,连忙劝着她躺下去,在床边坐下,目光心疼地看着锦鸢清瘦的面容,怜爱地抚摸着,“姑娘…受苦了。”
她仍唤她姑娘。
而非是娘子。
在姚嬷嬷眼中,眼前的锦鸢,仍与当初被沈家送来与大公子试婚的丫鬟一样,柔弱得让人疼进心窝里。
视线似有温度,将她笼罩着。
温暖得让人想要落泪。
想要示弱。
将这些几日的委屈、难受、悲伤化成眼泪,涌了出来,她从被褥中伸出手,抓着姚嬷嬷的手,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在和家里人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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