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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怎样?”
锦鸢柔声答了。
她才睡醒起来,说话声软,眼神也漾着些水汽儿,细声细气地回话。
禾阳郡主的眸光温柔,颔首认真地听着。
知道她经历这些事情,愈发怜爱几分。
等锦鸢说完后,发现郡主娘娘眸中的和善之意几乎都要渗出,她不由得愣了下,轻轻唤了一声:“娘娘?”
禾阳颔首:“方才说起产婆,荀哥儿一个男人,哪里懂得这些。
魏家主母你应当记得罢?她的几胎都是请一个产婆照看的,过两日,就让那婆子进来,早早看顾着你,我也更放心些。”
说着,禾阳又偏首,叫来姚嬷嬷仔细询问。
锦鸢看着郡主事无巨细地询问。
锦鸢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似乎除了她这个母亲之外,所有人都期盼着这个孩子的降生。
除了她这个生母之外——
不等锦鸢抓住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门外传来婢女通禀声,说是南定王府里的锦侧妃来了。
锦鸢的思绪被打断。
她有些意外地看向姚嬷嬷,“嬷嬷,是您遣了人去通知的姨母么?”
姚嬷嬷摇头。
禾阳抬手抚了下发髻上的簪子,挡住眼中的一抹颜色,“锦侧妃是你的长辈,既然来了,就请进来罢。”
很快有人将锦氏带进来。
门口自然有人告知郡主在里面。
锦氏屈膝先请了安,视线立刻关切地看向锦鸢,看着锦鸢明显消瘦的面容,又病得坐在床上起不了身,语气急切,紧紧握着锦鸢的手:“我的儿,短短几日不曾见你,怎就病成这样了?”
她穿着厚实的大氅从外匆匆进来。
带来一股凉意。
掌心冰凉,冻得锦鸢险些要缩回手去。
姚嬷嬷眼尖,立刻察觉出来,客客气气的上前扶着锦氏在床沿坐下,不动声色地让她离锦鸢远些,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笑,“侧妃将我家娘子当成女儿般疼,娘子也是真心敬重侧妃,侧妃才好了些,不舍得让侧妃操劳。
娘子是遇了喜,年纪轻也不懂这些,已经请了大夫看过,养上些日子安了胎就无事了。”
锦氏面上露出惊喜之色。
激动道:“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自己有了身孕也不知道保重,整日还往外跑,今后可要小心些才好!”
她摩挲着锦鸢的手背,一叠声地念着真是太好了。
锦鸢不曾想到姨母会如此高兴。
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锦氏兀自高兴了一阵儿,才想起一旁还坐着郡主,向禾阳笑着道:“瞧我,在郡主面前高兴成这般,让您见笑了。
这孩子我是真心当成女儿来疼爱,心里头还当她是个孩子,如今也要当娘了,郡主要做祖母了,贺喜郡主了。”
禾阳弯唇,笑意浅淡,自有一份皇室里养出来的孤傲。
“也贺喜侧妃,要做姨奶奶了。”
锦氏:“可不是么。
到时候这么一点儿的小人儿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玩着笑着,别提有多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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