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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蝶再度陷入过往的记忆。
语句开始颠倒,情绪激动。
她双手扯着剪短的头发,指缝里夹着扯下的一根根头发,她却像是丝毫察觉不到疼痛,恨声咒骂:“就是那药有问题!
害死爹爹的人,就是给我下药的人!
就是他们!
!
把我害成这样!
!”
锦鸢握住她的手,试图缓解她的情绪:“那个照顾你们的婆子叫什么?长什么模样?小蝶还记得么?”
锦蝶安静下来。
长姐的掌心微凉,却仍让人觉得安心。
她松懈下紧绷的后背。
是啊,她找到了长姐,有长姐在,就什么都不用怕了……长姐没有抛下她不管……
锦蝶缓缓开口,“都叫她杨婆子,个子不高,有些胖。”
锦鸢一一记下,看她情绪平静下来,试探着再问下去:“还有人追杀你?那是你从锦家逃出来后的事情么?从锦家逃出来后,怎么没有来赵府找我?”
锦蝶皱着眉,记忆已经开始混乱,“是有人要杀我,但我逃出来了,门不知道怎么开了,后来…有人打我、踢我…”
她抱着头,表情痛哭,不愿再继续回想下去,“我不知道自己在外面多久了,也记不清楚了,直到昨天…我从巷子里忽然看见长姐,像是从噩梦里突然清醒过来…”
她留着眼泪,神色哀戚的望着锦鸢。
锦鸢心底酸涩,替她擦干眼泪:“不哭了,先养好身子要紧。”
锦蝶看着长姐的反应,心中顿生不安,她想起自己刚才矢口说的爹爹不许提及长姐一事,连忙握着长姐的手解释道:“爹爹——”
话到唇边,却不知道该如何为爹爹解释。
锦鸢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恍惚间,才觉得眼前的幼妹似是长大了,与记忆中的模样有了些偏差。
爹爹的冷血,她早已知晓。
可她心中终究也有芥蒂。
锦鸢不愿听她继续道歉,或是解释,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柔声道:“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锦蝶张口:“长——”
锦鸢已起身离开。
她简单吩咐了石榴几句话,说委屈她在这儿再留两日,她已经让北晖挑选可靠婆子,选到了后就将她立刻接回去。
石榴笑盈盈应下。
“娘子说的哪儿的话,日常浆洗煮饭,娘子都请了隔壁婶子来帮衬着,奴婢在这儿怎会受委屈。”
竹摇也问了她手上的伤。
主仆三人说了几句,竹摇才扶着锦鸢登上马车。
进了马车,不在人前,锦鸢的疲态骤显。
今日看着连唇色都淡了几分,昨儿个晚膳没怎么吃,早膳用的也不香,比起锦蝶这对父女之事,竹摇自然更关心锦鸢。
“姑娘这两日胃口不好,脸色瞧着也不好,不如趁着今日出门正好去医馆看看去?”
锦鸢疲惫的合着眼。
摇了下头,“困乏的厉害,今日就先回去罢,明日…等过两日出门时在看,说不定到时候袁大夫,或是方亨他们就回来了。”
竹摇还想多劝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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