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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破军那儿恐怕得烦些周折,先想个法子,让他知道自己珍重才好……我让墨玉两人一路跟去,等见了她们再说。”
他摆手让靖安下去,自己持了烛台走过去看孟章。
低头看了片刻,俯下身叫了一声小黑。
孟章身子一颤,喃喃念着的却是秦疏的名字。
祝由伸手在他脸上一摸,从眼角挑起一滴泪来。
盯着指尖上那水滴看了半天,未了一笑:“也罢,算是师兄对不住你们二人。”
他垂下手来,袖子从被褥上一拂而过,转身轻盈地走出门去,只留孟章无知无觉陷在昏暗之中。
墨玉两人早已回来,两个在客栈大堂中候着。
见了祝由一行人进来,平时挺伶俐稳重的两人,此时都不由得露出些焦虑的神色。
祝由看她们二人神情,目光微微一沉,低声道:“像什么样子。”
两丫头惊觉,低头敛眉道:“公子。”
祝由也不朝他们多看,只管吩咐:“墨玉看看有什么点心,一会送上来,绿袖端些热水,我要洗漱。”
不多时两人按他吩咐送来热水点心,祝由拈过一块绿豆糕吃了两口,也任着他们两人服侍洗涤,乘这近身的工夫,两人把后来的经过大概说了一遍。
燕缜侯虽让她们两人跟去,一路上却只肯让他们端茶送水,至于喂水之类,都是燕淄侯亲自来的,送完茶水毛巾就把他两人打发出车外,绿袖下车前还瞄到一眼,破军神志似乎有些不大清醒,燕淄侯是一直把人抱着不放的。
祝由听到这儿,轻轻“嗯?”
了一声,示意两人往下说。
墨玉和绿袖相看一眼,都有些迟疑,还是墨玉老成些,先开了口:“再后来车里似乎有些动静,却是谁也没有见到,侯爷也一直未叫人。
我们没机会入府,只远远在门外看到,燕淄侯一个人下了车,身上似乎有不少血迹,没等看到破军,就被人送回来了。”
祝仙这才怔了怔,一时竟问不出话来。
墨玉两人也不敢随意揣测上报,再没有什么可说的,
第二天会同了各地商贾前去拜会,平日里燕淄侯从不理会这些琐事,今天倒破天荒的赏脸接见。
期间送礼的送礼收礼的收礼。
商户也不指望能从他这儿得到什么好处,只求有事之时他不要从中为难就好,各自应酬一番,也就散了。
靖安下人打扮,也是跟着去的。
两人上了马车,祝由就侧头去问他:“怎样?”
“燕淄侯色淡唇白,脚步虚浮,说话中气不足,应是确有重伤在身。”
祝由半晌不语,未了微微苦笑:“他这性子,也当真是决绝。
我也未想到这么快就动了手。”
靖安面有忧色:“若当真是破军行刺不成,那如今他……”
“燕淄侯今日肯出来接见,强撑着人前行止如常,便是不愿将此事声张,那儿只怕是日子不大好过,一时却是无妨……只要他不再做出别的举动,我看燕淄侯待他是有一两分不同寻常的……”
祝由一边轻声说着,眉间却有一分忧虑。
一边掀了帘子向外张望。
路上仍然有不少关卡,他这辆马车得了端王的特许,只要不是出城,是不用仔细盘查的。
靖安瞧着,想到这份殊遇的由来,忍不住心头发紧,生怕祝由看出异样,连忙低下头去。
祝由也不瞧他,自顾问道:“各人送的礼,侯爷都收下了?”
“是,照吩咐都办妥了。”
祝由道:“那便好,接下来全看造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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