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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淡淡的甜香弥漫开来。
“今天刚好有人卖这个,我记得法师常吃它。”
瑶英道,“我问过医者,刺蜜能滋补强壮,止渴,止痛,和法师正在服用的药不相克。
这可是今年头一批刺蜜,我买下来的时候里头还有枝叶,都挑拣干净了,法师快尝尝。”
昙摩罗伽沉默了一会儿,拈起一块微黄的刺蜜,送入口中。
刺蜜细腻柔软,入口肥浓鲜润,一点微带酸味的甜意在舌尖炸开,慢慢溢满唇齿,滑入喉咙,紧接着,齿颊余香,浸入肺腑,一直甜到波澜不兴的心底最深处,他仿佛能感觉到血液汩汩涌动,僵硬的四肢微微泛起酸麻之感。
瑶英巴巴地看着昙摩罗伽:“甜吗?”
他看着她,点点头。
“甜。”
很甜。
瑶英笑着说:“在我的家乡,刺蜜是贡品。”
刺蜜是骆驼刺上分泌凝结的一种糖粒,从前西域经常把它作为贡品呈献给长安。
她今天买瓜果的时候看到有几包刺蜜,难得糖粒有小葡萄那么大,都买了下来,一包给了李仲虔,剩下的打算给昙摩罗伽,他常吃刺蜜,一定很喜欢。
“可惜今天在宫门前挤掉了一包……”
瑶英不无遗憾地道。
昙摩罗伽心头微颤,想起白天见到她时,李仲虔不在她身边,后来李仲虔匆匆赶过来,手里好像拿了几包羊皮袋。
被百姓围着讥讽谩骂时,她心里想着的是几包他以前常吃的刺蜜?
他坐着出了一会儿神,拢起帕子,把没吃完的刺蜜放在枕边,视线落到瑶英手上,轻声说:“那边有药。”
瑶英按着他指的方向找过去,翻出一只银蚌盒,打开来,一股清冽药香。
“要擦哪里?”
瑶英洗了手,拖着蚌盒,问。
昙摩罗伽不语,直接从她手里接过蚌盒,坐直了些,两指蘸取药膏,示意她卷起衣袖。
瑶英一愣,“我没事。”
她还以为这药是要给他腿上擦的。
昙摩罗伽抬眸看她,面色比刚才好看了些许,温和而又不容置疑地道:“涂点药,好得快点。”
瑶英只得坐下,卷起袖子。
昙摩罗伽俯身,先用帕子拭净她手腕,然后轻轻抹上药膏。
带有薄茧的指腹温柔地碰触伤口,药膏微凉,青肿的地方一阵细微的辛辣刺痛,瑶英不禁轻轻嘶了一声,身上滚过战栗。
昙摩罗伽立刻抬眼看她,两道目光如电光闪过,双眉略皱:“疼?”
他问了一句,不等她回答,手上的力道已经放轻了些,云絮般柔和。
瑶英怔怔地看着昙摩罗伽,摇摇头。
“不疼。”
她小声说,面庞微热,心里再度涌起一阵古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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