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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还是想着带她回去,她得先让他慢慢接手这些事。
李仲虔收敛心思,颔首:“他们这几年一直跟在你身边,都是忠勇之士,也是好苗子,想问什么只管来问。”
瑶英笑着嗯一声。
说了一会儿话,李仲虔监督瑶英回屋吃药。
当晚,两人收拾好行囊,预备第二天出发去圣城。
翌日早上,瑶英和李仲虔骑马出了驿馆,等在驿馆外的流民立马围了上来。
“壮士!
收下我们吧!”
“首领,你不能丢下我们不管啊!”
李仲虔理了理缰绳,冷冷地看一眼扑上来的流民,凤眼满是戾气:“滚。”
流民们吓得直往后退。
瑶英和李仲虔并辔而行,看一眼身后的流民。
“不用理会他们。”
李仲虔道,“他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瑶英想了想,“阿兄,如今我们正是用人之际,不如查清楚这些人的身份,如果原先是牧民,没做过什么恶事的,不如暂且收留,这些部落的人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弓马娴熟。”
李仲虔皱了皱眉,终究拗不过瑶英,“也罢,听你的。”
……
兄妹两人还在路上时,巴伊已经快马加鞭,赶回圣城。
很快,李仲虔的亲笔信送达王寺。
昙摩罗伽刚刚结束一场宣讲。
大战之后,他照例在寺中举行半个月的法会,双腿的肿胀反复发作,他每晚都要以热泉纾解疼痛,花豹被关了起来,夹道各处增派人手。
这一次,不会有人闯入密道。
信直接送到他的禅室,他身着袒肩袈裟,浑身是汗,手执佛珠,在般若的搀扶中慢慢坐下,拆开从沙城送回的信。
侍立在门边的毕娑忍不住回头,紧张地盯着他手中的信。
昙摩罗伽看完信,放在一边,手指轻捻佛珠,脸上没什么表情,眉目清冷。
鎏金香炉青烟缭绕,幽香阵阵。
半晌后,般若好奇地问:“王,文昭公主在信上说了什么?”
昙摩罗伽淡淡地道:“信上说,摩登伽女想通了。”
一年期满,该正式了结了。
般若拍手轻笑,念佛不已:“这下好了,公主找到兄长,一年之期也满了,皆大欢喜。”
昙摩罗伽垂眸,翻开一卷佛经。
是啊,皆大欢喜。
她一定很高兴。
风声琳琅,庭前盛放的沙枣花随风摇曳,阶前一地落英。
廊前光影浮动。
他坐在幽暗的禅室中,一语不发。
毕娑暗暗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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