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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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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嘉下午不用再去办公室，他的白衬衣挽起来，露出小臂。

肖恒的眼睛落在他端着水杯的手上，仿佛看得见风从他的手背皮肤吹过。

柔柔地贴在一处的感觉，像无数个暧昧的黄昏，他们拖着手，沿着水边散步。

他深深地呼吸，将那些憔悴的回忆，从脑海里翻了出去。

六月末的一个周五晚上，天气热了，冯嘉从空调充足的办公室里出来，突然收到肖恒的电话：&ldo;出门往右走，&rdo;他说，用一种奇怪的语调，&ldo;在拉塞尔街往北走&rdo;，冯嘉不明白他搞什么把戏，只得按照他的指示前行。

&ldo;过一个街区……好了，你可以左转，看见我了吗？&rdo;

冯嘉四周看了圈儿，几步之外一辆白色suv，他并不认识：&ldo;你在哪儿啊？&rdo;

车窗缓缓地降下来。

里面司机的位置上，坐着肖恒。

&ldo;你干嘛呀！

&rdo;冯嘉坐进去，&ldo;我车还在停车场呢！

&rdo;

&ldo;晚上带你回来取。

&rdo;

&ldo;去哪儿啊？&rdo;

&ldo;到了你就知道了，哪那么多问题？&rdo;

车子行驶上湖滨公路，过了金融区，海军码头，渐渐驶入浓荫蔽日的住宅区。

车子在豪宅之间穿梭，慢慢地转进一家私人行车道，两侧是高高的乔木，林荫路的尽头，是一幢高大的维多利亚风格的房子。

冯嘉下车进了屋，鞋子踩在地板上，『咚咚』地响。

走过前厅和长长的走廊，透过宽大的玻璃门是一片白色的沙滩，浅蓝的湖水远远地铺盖着，宁静而端庄。

&ldo;已经买下了？&rdo;冯嘉回头看着站在厨房里的肖恒，他怀里抱着个纸袋子，里面露出红酒的瓶子。

&ldo;周一买下来的，她想装修一下再搬进来，其实我觉得已经不错了。

&rdo;

&ldo;真替你高兴！

&rdo;冯嘉情不自禁地说，&ldo;还记得我们念书的时候吗？每次经过这里，你就说，你将来要买这里的房子，我那会儿还觉得你是白日做梦呢！

&rdo;

&ldo;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不够脚踏实地？&rdo;

&ldo;当然不是，&rdo;冯嘉接过肖恒递给他的红酒，&ldo;你一直都是设立目标，勇敢前进，胜利完成任务的典范！

&rdo;

&ldo;cheers。

&rdo;

肖恒轻轻地撞了冯嘉的酒杯，发出『叮咚』一声脆响，那声波如同涟漪，扩散到他们的心里，扩散到他们沉睡的记忆深处。

冯嘉感觉这丝绸样匀滑的液体，不停地涌入口腔，一路而下，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清香的红酒里放松，往事像晴空里突然绽放的降落伞，和风里，缓缓地下降。

六年前，他们在湖水里赤裸地分手；六年后，他们坐在梦醒的房子里对饮，凝视着同一片湖水，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