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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前吃饭,也是这样斯文秀气么?
易峋心里想着,忽然有些不大舒服。
这面摊老板是山西人,有些祖传的面食手艺,面揉的劲道滑溜,很是爽口,配着熬好的鸡丁卤子十分香甜可口。
秦春娇自早起在陶婆子屋里喝了一碗黄面糊,便再没吃别的东西,到了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
这面自然及不上相府里的饮□□细,倒也令她吃的香甜。
一碗面须臾见底,秦春娇看着碗底的那颗荷包蛋,抬头瞧了一眼易峋。
他的碗是早已空了,另要了一碗面汤正在慢慢的喝。
他低头,随着热汤入喉,粗大的喉结上下震动着。
秦春娇只觉得鼻子有些酸,将筷子插进蛋黄之中,把荷包蛋分成几块,一块块的送入口中。
她从小就爱吃水煮蛋,只是以往家境贫寒,家里就养着几只母鸡,下的蛋也要换钱敷衍日用及偿还父亲的赌债,哪里进的了她的嘴里?也就是每年生日,又或年节,易峋会给她带两颗煮好的鸡蛋。
鸡蛋自他怀里拿出来时,往往还是烫的,她握在手中,能一直暖到心头。
两个人总会相互推让一番,但最终两颗鸡蛋还是会全进了她的肚子。
进了相府之后,衣食用度比在家时不知好了多少,然而最让她忘不了的却依然是普普通通的水煮蛋。
吃过了面,易峋付了饭钱,便带着秦春娇离了面摊。
这次进城,除了卖皮子,他还要置办些日常用品,去年家中种菜并没留下菜种,也需得去买。
当下,他便带着秦春娇去了街角一家山货店。
在山货店购置齐备了所需货物,太阳已渐西斜,冬季天短,这时候已是不早了。
易峋估摸着回程的时间,将所购货物掮在了肩上,向着秦春娇说道:&ldo;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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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春娇自然没有话说,低头跟了他走路。
两人走到西城门处,这里是京城车夫汇集拉客的地方。
此刻天色已然不早,仍旧有那么七八辆车停着等候生意。
两人才到城门前,那些车夫便都围了过来,争相抢客。
易峋雇了一辆马车,告诉车夫去城郊的下河村,商定了路费半两银子,便同秦春娇一道上了车。
车夫吆喝了一声,骡子便撒开了蹄子,车子便如风驰电掣也似的向前奔去。
秦春娇双膝并拢,两手放在膝上,安静的坐着。
易峋雇了这样一辆带车厢的载客马车,她是有些惊讶的。
以往在下河村时,村人进城,无不是乘坐板车,一辆车拉上五六个人,一人大约十个铜子儿。
车子没有车厢,没遮没挡,夏季暴晒,冬日喝风,但胜在便宜。
下河村距京城有三十里路,若要乘坐这样的马车,便少说要半两银子。
村里除却里正与富户,寻常人家要进城都是坐了板车。
秦春娇还记得,易家在村中虽较为宽裕,但也不是大手大脚乱花钱的人家。
易峋的父亲过世的早,家中都是易峋母亲操持。
易峋的生母持家从来勤俭,易峋耳濡目染之下,又怎会肆意乱花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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