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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如果一切正常,我们必须至少带一个备份解码模块。”
她边写边说,“alpha
模块太敏感,风暴后空气湿度可能会干扰热脉冲捕捉。”
“我明早会检查它的内部密封层。”
张砺回答,他此刻正将应急地图覆盖上一层透明塑封布,边缘用封箱胶牢牢压住,以防夜里冷凝渗水。
屋顶上传来两次沉闷的撞击声,他们都没有动。
“应该是树枝。”
张砺低声补了一句,随即望向窗外那道仍被风压得几乎无法闭合的窗缝,“或者,是别的东西。”
辰宇被王沐晴带进主卧,窝在被褥和书柜搭成的临时角落里,手里还紧紧抱着那只旧熊玩偶。
他没有睡着,只是躺着不动,眼睛微张,神情恍惚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在强忍某种情绪。
王沐晴蹲在他身边,帮他掖好毯角,轻声安慰:“你不用闭眼,想说话就说,我们都在。”
“我不是怕。”
辰宇小声嘟囔,声音发闷,“我只是……不喜欢这个声音。”
“我也不喜欢。”
王沐晴柔声说,“但这个声音不会伤害你。
它只是风在发脾气。”
她轻轻摸着辰宇的后背,一下一下,像以前他发烧时那样,“小熊在你身边,爸爸妈妈也没离开。”
这时张砺走进来,递来一杯温水放在床头,“等你渴了就喝。
我们就待在你旁边,有什么事就说。”
辰宇点了点头,眼神渐渐缓和下来。
熊玩偶被他搂得更紧了一些,手指仍不自觉地抓着那只磨旧的布耳朵。
王沐晴抬头看向张砺,轻声说:“我们把东西搬进来吧,在这边继续做。
别让他一个人听着这些声音。”
张砺点头,转身回到客厅,将地图、记事本和备用电源一并抱进主卧。
王沐晴也关掉餐桌边的笔记本电脑,小心卷起飞行记录。
主卧昏暗却安稳。
张砺把地图摊在窗边的地毯上,两人席地而坐,隔着辰宇不远,继续着他们的计划和记录。
风声依旧在外面嘶吼,但屋里多了一层沉稳的宁静。
张砺拉开背包,取出备用终端,在无网模式下调出一份前几天侦察日志,用笔在透明塑封纸上标注时间点和坐标。
“我们需要找出那个金属反光装置出现前后的所有异常轨迹。”
他说,“包括热源波动、光频重叠、地形遮挡。”
王沐晴坐在一旁,飞行记录器连接着手提电脑屏幕,她将光脉冲信号一帧帧对齐,生成简化后的节奏序列,用不同颜色标记它们之间的重复和偏移。
“你不觉得这些节奏像某种语言的韵律?”
她指着图表,“它们的结构变化不像错误,更像有意地‘回旋’。”
张砺点头:“是拟音,也可能是模仿。”
他们边工作边保持低声交谈,尽量不惊动辰宇。
孩子在毯子里侧躺着,似睡非睡,时不时翻身,小熊从手中滑落时,王沐晴会不动声色地帮他重新塞回怀里。
外头风声忽然拉高一个音阶,像是某种东西被掀起,又狠狠摔落在地。
两人没有停笔,只有屋内应急灯的光,在纸面上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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