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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7章 一个时代终结（第3页）

?我神情复杂，难怪圣武给卫氏一族留下的东西如此复杂。

?他留下的诸多布置里，明明许多都是在确保子孙后代不会与人族反目成仇，都在确保子嗣能继续庇佑人族，可……一切线索都显示，晚年的他，早已与人族翻脸。

?长久以来，我一直都在疑问，既然圣武晚年性情大变，为何不推翻自己从前留下的那些布置？

?圣武锁真言与圣武律的存在，非常之矛盾。

?现在，我明白了，他逝去的太突然了，根本来不及做更多，当时已经出了问题的第二代卫氏族人不允许他做更多。

?精神世界中，我与圣武彼此对视着。

?若是换做从前，我必定会有无数个问题等着他解惑。

?可是此时此刻，竟然只剩下相顾无言。

?因为，我无法去评价。

?沉默许久，我轻声问道：“为什么你的情感没有被彻底湮灭？反而又复苏了？及至现在……你看起来，与人无异。”

?“不是湮灭，是镇封。

?你的也没有湮灭，同样是镇封。

?只不过，我当时能迅速恢复一半人性，是因为……我本就没有情感，即便后来学习了情感，但对我天性的影响没有那么大，这就导致我……本质是无情的，或者说，情感是木讷的，不像其他生灵一样敏感。

?这也是我为何做出那么多错事的根源。

?情感麻木，当遇到极其强烈的情感伤害时，承受能力自然也就强一点。

?也就是说，那一刻我遭受的情感伤害，还没有到了能威胁到我生存动力的地步，所以对情感的镇封并不是那么严密，当见到卫泠伦那些孩子时，心中触动，我镇封的不算严密的情感便再次破封而出了。

?你不一样，经过无数代与人族的通婚，生来就有情感，甚至，因为遭遇问题，你情感比正常人都要敏感脆弱的多。

?于是，当张道玄出问题的时候，便彻底打垮了你的精神意志。

?这使得你的生存本能必须彻底镇封里的情感。

?镇封的……比我那时严密一万倍。

?因为，但凡有一丝情感流淌出来，便会让你直接癫狂，不敢去直视现实。”

?圣武笑吟吟的说道：“至于我现在……

?我已经把一切还给了天地，支撑我在道海中坚持到现在的，正是这些强烈的情感意志，否则我早已湮灭。

?被道海中锤炼又锤炼，锤炼的而今……我反而更像是个人了。”

?“所以，其实你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

?“哈哈哈哈哈……”

?圣武只是仰头大笑，背负双手，一步步远去：

?“人生如求道，茫茫道海中，自有同行者。

?寻寻觅觅中彷徨迷失时，自有同行者为你救赎。

?小子，你从来都不孤独，身处深渊时，何妨静待片刻，或有一只手将你从苦海里拉起也说不准呢？

?哈哈哈哈哈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