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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和我都有责任。”
后车座上的邵颍川这时候耳朵好使得很,仗着车窗上覆着一层保护膜,光明正大地看戏。
季菏泽顺着她的态度给台阶:“那你的意思是?”
“不如送我家去吧!”
虞小婵说完就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这么一个大男人,哪有平白无故往自己家揽的道理?再说这人还是季菏泽撞的,她这么仗义出头,为了什么呢?于是又慌忙改了口风,“你不是和叔叔阿姨住吗?家里人多,不方便。
我们家就不一样啦,我一个人住,没那么麻烦。”
她的理由一套一套的,听起来好像颇有道理,但季菏泽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太方便吧。
你一个人住,怎么放心把陌生男人送到你家里,就像你说的,万一出了事,我也有责任。”
“不会的!”
虞小婵觉得自己现在这样太不矜持了,但也顾不上那么多,继续给季菏泽洗脑,“你看啊,他都伤成这副德行了,喊了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么虚弱的人,能把我怎么样啊?”
虚弱?季菏泽真想当即把邵颍川拆穿。
虽然他和邵颍川约好了演这场戏,但他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别可是了,就这么定了!
你自己撞了人,我这么义气帮你,你反倒给我泼凉水,小心我一会儿后悔。”
虞小婵软硬兼施,跟他说话的语气都比平时柔了三分。
也不知道邵颍川是给她下什么迷魂药了。
季菏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明明知道她心怀鬼胎,却不能堂而皇之地揭穿,只能暗自咬牙,看她再次坐进副驾驶座。
一直在后车座上假装昏迷的邵颍川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很好,一切按计划进行。
季菏泽按照事先和邵颍川商量好的,把他顺利送进虞小婵家中,唯恐虞小婵看穿,临走时又百般嘱咐。
直到她嫌弃地把他推出家门,这场戏才算落幕,他也终于松了口气。
回到车上,落下车窗,季菏泽抬头看虞小婵家里透出来的灯光,不由得感慨自己有颜有演技不进娱乐圈真是可惜了。
可是眼下计划完成,本该值得开心的事,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虞小婵的家是小户型两室一厅,主卧和次卧被她分别装修成了性冷淡和少女粉两种风格。
她平时住在灰白黑色调的主卧,偶尔少女心泛滥会去另一间卧室过把少女瘾。
熟女和少女自由切换,毫无违和感。
邵颍川被她和季菏泽安置在一进门右手边的次卧,从年初搬进来,家里还从未有男人来过夜,邵颍川的出现让虞小婵手忙脚乱。
初见时,他是无人区里唯一能带她走出窘境的男人,寒星般璀璨疏离,让她不敢靠近。
再见时,他身穿一丝不苟的白衬衣在异国酒店为她下厨煮面,看起来那么不接地气的装扮,偏偏染了一丝烟火气,掀开锅盖时的蒸气把他烘托得热热闹闹,眉眼动人。
而这一次,他身染血迹,奄奄一息地躺在她的小床上,没有逼人的气场,也没有温柔如水的眸光,却狼狈得惹人心疼。
回家的路上她只顾着撒谎和圆谎,也不知道季菏泽是怎么开车的,把人撞成这样。
邵颍川执行任务时受的是刀伤,是季菏泽帮他处理好伤口,进行了简单包扎,伪装成一副被车撞伤的假象。
可是虞小婵并不知道这些,看到邵颍川浑身是血,她好心绞了热毛巾,试着脱掉他的脏衣服,擦拭他身上的血迹。
她的动作极轻,小心翼翼,仿佛在做亏心事。
她解开他衣服上的最后一颗纽扣,掀开衣襟,看到他紧实的胸膛肌肉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更有几处简单包扎的新伤还在汩汩流血,她拿着热毛巾的手一时无措。
昏黄的台灯灯光悠悠照在邵颍川的身上,新伤旧伤清晰可见,她放下毛巾用指腹沿着他的一处旧伤疤缓缓勾勒,眉头不自觉就皱了起来。
这一夜,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谎话连篇。
邵颍川一直是清醒的,他知道虞小婵所有的动作。
她解他的衣服纽扣时他本可以假装翻身蒙混过去,避免让她看见那些恐怖吓人的伤疤,但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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