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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忖间,腰间的一块玉佩忽然发烫。
那是块暖玉,是师父留下的,说是若封印有异动,玉佩便会示警。
此刻玉佩烫得惊人,像是揣了块烙铁。
萧枫脸色骤变,再也顾不上追查怪物,转身施展全力,朝着韩家庄的方向疾奔。
风在耳边呼啸,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可他丝毫不敢减速。
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甚至烫得他皮肤发疼。
他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阴寒戾气,正从韩家庄的方向弥漫开来,越来越浓。
糟了!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柄剑,出事了!
半个时辰后,韩家庄已经近在眼前。
可往日里灯火稀疏的庄子,此刻竟一片漆黑,连一丝光亮都没有,静得可怕,听不到半点人声,只有风雪穿过街巷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萧枫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纵身跃过高大的庄墙,落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脚下的积雪很厚,却没有任何脚印,仿佛整个庄子的人都凭空消失了。
他循着那股越来越浓的戾气,直奔祠堂。
祠堂的大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开了,发出“吱呀”
一声刺耳的响声。
堂内漆黑一片,供桌上的烛火早已熄灭,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
萧枫点亮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火光摇曳中,他看到地上躺着几具尸体,都是韩家庄的护卫,胸口都有一个血洞,死不瞑目。
他咬了咬牙,绕过尸体,快步走向祠堂后的密室入口。
入口是块伪装成石碑的石板,此刻竟被人从外面撬开了一道缝隙,一股浓烈的阴寒之气正从缝隙里往外涌。
萧枫伸手去推石板,手指刚碰到石板,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阻力,像是里面有人在往外推。
他运起内力,大喝一声,石板终于被推开,露出下面通往密室的石阶。
石阶上积着一层薄冰,寒气刺骨。
萧枫举着火折子,一步步往下走,每走一步,那股阴寒戾气就重一分,火折子的光芒也随之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熄灭。
密室里的景象,让他如坠冰窟。
青石底座上,玄铁神剑依然嵌在里面,可剑柄上的北斗珠,已经碎了三颗,剩下的四颗光芒黯淡,几乎看不见。
剑身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一缕缕黑色的雾气正从裂痕里丝丝缕缕地飘出来,在密室里盘旋凝聚。
而在底座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身形挺拔,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束着。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肤色白皙,眉目如画,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起来温文尔雅。
可他的眼睛,却是纯粹的黑色,深不见底,像是两口吞噬一切光亮的深潭。
“萧枫?”
那人开口,声音清润悦耳,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久仰‘追风剑’大名,今日总算见着了。”
萧枫握紧了匕首,火折子的光芒映在他脸上,神色凝重:“你是谁?为何要破开封印?”
那人轻笑一声,目光落在玄铁神剑上,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狂热:“破开封印?不,我不是要破它,我是要……解放它。”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剑身上的裂痕,指尖触碰到剑身的刹那,黑色雾气竟像有生命般涌向他的指尖,“这柄剑里封印的,可是百年前‘血魔’的残魂。
当年他被七大门派联手镇压,魂魄被锁在玄铁里,日夜受罡风淬炼,何等痛苦。
我不过是想帮他重见天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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