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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rdo;她尽力想要宽慰老夫人，可老夫人却未受骗，她的神色越见低沉：&ldo;是吗……&rdo;

&ldo;应该和朝中事无关。

&rdo;小张氏只好把话头给挑开了，&ldo;上旬收到奉安的信，不是还言说朝中无事吗？若是有事，也轮不到玄冈过来说，他一路慢慢走来，哪里赶得及，肯定是京中另外遣人来送信的……&rdo;

明老夫人嗯了一声，却也没放松多少，只道，&ldo;算了，外头的事，交给他们兄弟子侄去办，咱们把家里管好就行了。

&rdo;

话虽如此，可两人的心思如何能平静得下来？即使仕途是男人们的事，可毕竟也和女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就算担心也没用处，还是忍不住会有所挂念，小张氏面上若无其事，把家务安顿了一轮，便回房纺纱织布，可等到晚上宋先生带了儿女回来，睡前到底还是忍不住问，&ldo;昨日玄冈提前进城，可是有什么事吗？&rdo;

宋学是不提倡纳妾的，宋家连秦楼楚馆都绝不许子侄踏入一步，也不容许有纳妾这样荒唐的事，受限于家规，宋谚这样的大才子，出门多少年了，私下硬是就没去过风月之地，宋诩这样的宋学赤帜就更不必说了，一生就有过两个女人‐‐原配大张氏疾病去世以后，又娶了她的从妹小张氏。

小张氏虽是续弦，但过门多年，与宋先生同甘共苦，也极得他信任敬重，听到夫人这么问，宋先生噢了一声，便宽慰她道，&ldo;也没什么大事，玄冈就是觉得茅立做得过分了些，想过来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rdo;

茅立便是前任知县，不过宋先生居然直呼其名，可见对他观感已经极为不佳，小张氏讶然道，&ldo;我记得茅明府不也是……&rdo;

她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说下去，宋先生嘿了一声，&ldo;你还怕我生气不成？连个北党的名字都不敢说，这有什么好避讳的？茅立他的确是北党中人。

&rdo;

&ldo;什么北党、南党的，我不知道。

&rdo;小张氏执拗地别过头去，罕见地回了丈夫一句，&ldo;我就知道茅明府一向也很仰慕相公，按说在宜阳县是不会让相公为难的。

&rdo;

&ldo;从任三年以来，面子上都做得还不错，私下不知亏空了多少。

&rdo;宋先生难得露出怒色，&ldo;眼下为了填补亏空，竟连城门税都伸手，若非玄冈今早派人来送信，连我都被蒙在鼓里。

&rdo;

宋先生即使再早出门，那也都是天亮以后，天亮前城门的乱象，他的确无由得知。

小张氏的眉头也皱了起来，&ldo;这茅官人也实在是太过了，不管怎么说，他可也是亲善书院的……&rdo;

兔子不吃窝边糙，宋先生以宜阳为号，又在家乡开设书院，还不是因为顾念乡里，为县中扬名？宋家虽然家财不丰，但在宜阳县内威望不做第二人想，当然相应的也要承担维护父老乡亲的职责，且有他这样的国家级学者在，即使是南党过来为官，也要掂量着来，若是惹得宋先生不快，一封书信出去，得了个贪墨的名声倒不是什么大事，可任上出事，考语不好，磨勘上可就要再添几年了。

‐‐为了减一年磨勘，多少官连杀人事都会去做，在宜阳县刮地皮能刮出多少钱？为这点钱展磨勘，实在是非常不上算的买卖。

&ldo;是啊。

&rdo;宋先生面上也蒙了一层薄薄的云蔼，&ldo;就不知此事和他的恩主有没有关系了。

&rdo;

&ldo;都已经回乡了。

&rdo;小张氏不乐意听这些，&ldo;怎么还要为朝堂上的事担忧？这些事，有奉安去筹划不就行了？书院里的事还不够你忙活的呢？在这操这份闲心。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