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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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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氏笑着点了点头，&ldo;官人也是这么想的，收到了传中的书信以后，已经和书院内诸位教授都交代过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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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老太太甚为满意，说过了外头的事，又关心起了大儿子，&ldo;诩儿素来爱吃樱桃，今日这樱桃我看了好，这玩意得吃个新鲜，这几日书院辩难，他着实辛苦。

索性连我的份都送到书房去，让他尝个鲜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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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疼子，也在小张氏料中，她心满意足地躬了躬身子，半开玩笑地道，&ldo;那新妇先代官人谢过姑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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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间，众人都吃过饭了，纷纷过来和老太太、小张氏告别，二姐、三姐、四姐年纪大了，便往宜阳书院上学去，五姐年纪还小，去族中女学开蒙。

四太太问得今日无事需要帮忙，也自回房去读书刺绣。

等屋内人空了，老太太方问起，&ldo;前日你和我说过的萧家‐‐向二姐提亲的那个，是否就是这萧传中的本家？&rdo;

她没问是否萧传中本人‐‐三十岁的知县，没有婚配的可能微乎其微，除非是要说做续弦，然而宋家的女儿，又怎可能做人继室？男方家根本都开不了这个口。

&ldo;却不是，是宁阳萧家，如今知襄州事的萧尚书之子。

官人从前在广州任上时，和萧尚书有过一段交情。

&rdo;小张氏简要地说，顿了顿，又道，&ldo;官人还未下定决心，却是嫌他们家家风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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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一家有女百家求，我看如今求二姐的阵仗，和当年求大姐比，也是不差些什么。

&rdo;老太太唇边微微露出一丝笑意，淡淡的自得之色，亦没想着遮掩‐‐这毕竟是很光荣的事，&ldo;你们两夫妻做事，我是放心的‐‐总是要比谚儿好些……且慢慢放眼去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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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现在出外任官的二叔宋谚，小张氏就不便接口了，只得笑而不语，老太太也不在意，她现在挂心的另有其事。

&ldo;说来……&rdo;老人家慢慢地说道，&ldo;三姐今年也有十二岁了吧，我记得两年前二姐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已经有媒婆登门了，三姐如今‐‐&rdo;

国朝虽不说早婚成风，但女子十三四岁一般也就定亲了，如是拖到十七八岁还没定亲，就有些晚。

像是宋家的女儿，还在襁褓中就有娃娃亲的邀约，到了十岁上，便有人写信来求，大姐、二姐十一二岁的时候，媒婆便开始登门，到了十三四岁，来说亲的媒婆都要把门槛给踏破，三姑娘今年十二岁，按说，也到了开始说亲事的时候了，以宋家的名气，即使她处处庸常，要出嫁也绝非难事，按说，该少不得有人惦记才对。

‐‐可，小张氏听到这么一问，面上顿时就飘过了一丝阴霾，一时间欲言又止，仿佛竟是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回答……

☆、宋家

带了河西血统的良马跑得快，宜阳县离洛阳其实也近，不过一个来时辰，那豪奴便已经交叠着双手，恭恭敬敬地站在主人跟前回话了。

&ldo;……小人又用了一盏茶，同那位老家人聊了几句，问了宜阳先生安好，便起身告辞回城‐‐&rdo;他微微扬了扬眼角，瞅了端坐在左边胡床的青年人一眼，又添了一句，&ldo;出城的时候，排队等着进城门的队伍，还有老长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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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而整洁的驿馆房间内，两张胡床上各坐了一人，左面一名三十岁上下，留了两抹髭须的，便是左正言萧传中，听了这豪奴的说话，他唇边泛起了一缕淡淡的笑意，却未应声，反倒是右面胡床上坐着的青葱少年，听了这话，嘻地便是一笑，转头对萧传中道，&ldo;我记得原来宜阳县管事的也是北党中人，怎么如今瞧这风势，竟是要诚心给从兄你一个下马威啊？‐‐按说，有宜阳先生在，刮地皮也不能刮得太厉害，如今把这些守大门的都刮成这个模样了，不是和从兄你做对，难道是他真的不想混了？&rdo;

萧传中半是无奈、半是宠爱地瞪了他一眼，&ldo;你是来宜阳读书的么？阿禹，我怎么觉得，你倒是来当我的幕僚的？&rdo;

这少年唤萧传中从兄，自然姓萧，虽然是从兄弟，不过如今风俗，近亲从兄弟和亲生的原也差不了多少，都是当作一家人来看待的。

这儒学一脉最重孝悌，做弟弟的被哥哥教训了，都得诚惶诚恐起身听训，可萧禹挨了萧传中半软不硬的一句话，却仿佛是毫无所觉，摸着后脑勺咧嘴一笑，反而冲那豪奴道，&ldo;胡三叔，今日真辛苦你了，快下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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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被他称为三叔，但胡三可不敢有丝毫放肆，刚才多说的那句话，已经是他逾矩的极限了，听萧禹此言，他行了一礼，道了声&lso;不敢当&rso;，便束手退了出去。

留下萧传中、萧禹这对兄弟品茶谈天。

也是见胡三出了屋子，萧传中方才放松了些许‐‐他一反素日里谦谦君子的作风，伸出手轻轻在萧禹头上凿了一下，责道，&ldo;竟冒用我的名头给先生送礼，你真是越来越胆大了。

要不是胡三回来时我正好在这，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