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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家破人亡,景王府去还不放过我们。
他的大管家扬言,谁要是敢与我们家来往,敢将地租给我们,便是与他们景王府为敌。”
“景王是皇帝老子的亲生儿子,便是郑州知州也得看他眼色行事。
景王府放出话来,整个郑州又有哪个人敢不听?没有了土地,便是给人家做一个佃户都做不成。
为了活下去,无奈之下只能拖家带口的来京城做起了流民。”
“那个景王就藩不到三年的时间,便通过这些手段将那八千亩地,都变成他景王府的不说。
还采取种种手段,勾结官府大势侵占民田。
特别是前年水灾,朝廷赈济没看到一粒米不说,官府还催缴钱粮。
不缴,就给你按一个谋反的大罪。”
“咱们老百姓虽说读书少,可也知道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为了完官府催缴的钱粮,也只能卖妻卖女,将地卖给瑞王府。
郑州那位知州明摆着和瑞王府穿一条裤子,老百姓的地卖给别人不许,只许卖给景王府。
一亩上好的水浇地才给三贯制钱,真的好便宜啊。”
“这个景王用这些办法,从就藩郑州到今年不过五年时间,郑州境内上好的土地,已经至少六成落到了瑞王府手中。
地没有了,要么去瑞王府做佃户。
可瑞王府的地租,向来是收到六成的,一样是租不起。
要想活下来,便只能出来做流民。”
“原本想着这京兆府,是天子脚下首善之地,达官显贵和大户人家多一些,好谋生一些。
可没有想到到了这京兆府,官府却不咱们这些做流民进内城。
咱们这些人都是庄户人家出身,除了自己身上的力气又会什么?”
“不想自卖自身给大户人家当奴才,便是连短工都不让打,可这每个月五百文的人头税却一文都不能短。
还有那同样五百文的暂住钱,也不能少交一文。
少交一文便枷号一个月,然后驱赶出城不得在入内。
这京兆府每个月枷死多少人,恐怕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
说起自身的经历,这个壮汉悲愤异常,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而那边几个侍卫看着这个壮汉,双手攥的咯吱、咯吱直响。
连忙不着痕迹的将皇帝和黄琼挡在身后,生怕这二位主子成了泄愤的对象,尤其是那位爱多嘴的河间郡王。
问到这里,黄琼其实已经不想在问下去了。
他认为这个壮汉说的这些,已经可以说明一切了,但皇帝却明显不打算到此为止。
只是可能因为自己儿子胡作非为有些羞愧,也许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皇帝没有亲自出面,而是对黄琼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继续问下去。
虽说明知道这事越揭,自己那位皇帝老子恐怕越下不来台,其中的黑幕也就可能越多。
但皇帝递过来的眼色,让黄琼只能无奈的再一次开口道“景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你们怎么不去上告?”
“就算郑州知府与景王府穿一条裤子,可他们上头还有河南路安抚使,还有巡按御史,不是都可以为你们做主?就算河南路的官员都管不了,可你在京城也有一段时间了,为什么不去通政司告御状?通政司的登闻鼓,可就是为了百姓告状设置的。”
对于黄琼的这番话,已经多少有些恢复平静的壮汉嘿嘿冷笑两声“告状,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没钱莫进来。
我都家破人亡了,那还有钱去给那些官送礼?不送钱,便是状子都递不进衙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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