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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比清晰。
“裴染?”
“裴染??”
就像那天晚上,努力想把她从噩梦中拉回来的声音。
黑井南入口。
天际,那轮朦胧的橘色太阳渐渐往西落下去,消失在红色的崖壁后,不见了。
好在裂谷里背风,并不算特别冷。
江工和艾夏一起坐在大白石头上,从背包里取出小面包,几口吃完,也塞了一个面包到金河俊手里。
金河俊就坐在她们身后,摸出是面包,摇了摇手,大概没心思吃东西。
其他几个人也都拿出吃的。
无论有没有胃口,想活下去就得保持体力。
印娜亚一个人,依旧站得离其他人远远的,从背包里摸出一包鸟粮,打开,倒出一小撮,托在手心里,解开缠住鹦鹉嘴巴的胶带。
糯米团饿了,飞快地啄完这一小堆各式种子,偏着头看向主人,表示还要。
印娜亚又倒了一撮在手心里。
包里还剩两包鸟粮,她在心中计算着,还能再坚持一段时间,鸟粮没了,还可以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它。
黑井的人让他们不要走,先在这里等着,说不定就还有进去的希望。
她想着这个,有点走神。
糯米团很快就吃完了,还在等着她再倒新的鸟粮,有点丧失耐心了,忽然拍了拍翅膀,抬起脑袋,张开嘴。
嘹亮的歌声从鸟嘴中冲出,在傍晚的裂谷里回荡。
“在东曼雅广袤的——”
就在鹦鹉开口的那一瞬间,印娜亚的思路被拉回来,一个激灵。
不知为什么,一种不能解释的寒意袭上她的心头。
她仿佛突然看到了夜海七号始发站,金属闸机前,那个被刀锋一样的透明隔板一刀切成两半的大学生。
他的鬼魂仿佛就站在对面的崖壁前,眼神阴森森地盯着她。
我不是故意想杀你。
印娜亚在心中急匆匆地解释。
当时夜海全城着火,又没有车,夜海七号是唯一的出路,我就是急着试试,要怎么才能走过那个奇怪的闸机口。
我想救自己,想救糯米团,不是故意要害你,我当时真的没有其他选择。
可是为什么当时在人群里,单单挑中了这个人呢?
印娜亚也没仔细想过这一点,不过就在此时,答案呼之欲出。
家里条件不好,高中没毕业就开始打工,虽然收入还行,可是有时候看到这些大学生,内心深处,还是会有一点微妙的揪扯的感觉。
凭什么。
凭什么同样的年纪,有人就可以无忧无虑地读书,读到天荒地老,前途一片光明,有人却要早早地扛起生活的重担,为生计奔波。
这世界不公平。
嘭——
歌声响起时,艾夏和外婆同时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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