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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冷的冰凉的她的眼睛（第2页）

&esp;&esp;好在这里水并不像上游那样湍急，他在水中还能拖住她。

但在刚拉住她的刹那，关玉麟就感到身体的力气已丧失耗尽了。

&esp;&esp;关玉麟狠咬舌尖，在即将松手的瞬间，下意识的死死抱住了少女。

被水流推着拖着，顺流而下。

&esp;&esp;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esp;&esp;本以为这次真的死定了，可被水流推着冲着，两人却很快就被冲到了河中两块大石的缝隙间，猛得停住了。

&esp;&esp;关玉麟气力全无，只知道死搂着关玉秀不放手，他恍惚之间，感到有一双小手一点点的把他推上了石头。

&esp;&esp;他终于松了手，昏沉的躺在石头上，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esp;&esp;女孩埋在水中，只露出半张脸，静静的盯着他。

&esp;&esp;“你不冷啊？”

关玉麟有气无力的喘息，“还不上来？”

&esp;&esp;他躺着，歇了会儿，想想刚才的事，又生起气来：“你刚才干嘛不握我手？”

&esp;&esp;“因为你讨厌我。”

&esp;&esp;“什么？”

&esp;&esp;他愕然。

&esp;&esp;“玉麟不是讨厌我吗？”

&esp;&esp;他说不出话，半晌，才憋出几个字。

&esp;&esp;“……那你就想死啊？”

&esp;&esp;关玉秀没回他的这句话，她整个人就像是浮在水中的鬼魅般，仰躺在石缝前这截冰冷的水里，身体顺着水流起起伏伏，银色长发如水蛇般在澄澈水面漂浮四散，相互缠绕、纠缠。

仿佛把那小小的身躯也包裹住般的密织。

&esp;&esp;也许是月光的影响，仰面向上的她，额头、眼前、脸颊边贴着缕缕黏湿的发丝，那双幽潭般的眼的中心，像嵌着夜明珠般泛着青色，遥望着只几点寒星的紫黑天空。

&esp;&esp;关玉麟忽然觉得不习惯，他觉得别扭。

&esp;&esp;因为那总是如影随形的、根植入自己视野的视线没有了。

&esp;&esp;她不看向自己了。

&esp;&esp;即使就这一会儿，也让他觉得不舒坦。

&esp;&esp;“母亲和父亲呢？”

&esp;&esp;关玉秀的声音透着虚弱，她的声音总是很小，要仔细去辨别才能听到，此时在这接连不断的流水声中竟如此清晰。

&esp;&esp;关玉麟该说些宽慰的好话的。

&esp;&esp;“……他们回去了。”

&esp;&esp;可不知怎么那哄人的谎言出口便转了个弯，成了实话。

&esp;&esp;他也许存了些关玉秀不握住他导致两人再次落水、事到如今还躲在水里不愿意看他的怨气。

&esp;&esp;“回去了？”

&esp;&esp;“嗯，他们不想找你了。”

&esp;&esp;这的确是怨气。

&esp;&esp;关玉麟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回答是蓄意报复，说出来他早已明确的真实，在这真实刺痛少女的一刹那，他那扭曲的内心才能得到松懈的快乐。

&esp;&esp;关玉秀沉默了很久、随后幽幽叹气。

&esp;&esp;“还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