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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听风院里,绿浓绿绮补觉去后,屋里一时无人说话,秋昙才恍觉肚中饥饿,随即翠袖端了碧梗粥和几样小菜来与秋昙吃,她却因鼻塞闻不出味儿,不甚吃得下,只进了半碗粥,一小碟子酥饼,饭毕再喝下一碗浓浓的汤药,便觉十分饱了。
翠袖要去做活儿,怕秋昙闲着无趣,随手从条案上抽了两本书给她,“姐姐就看书解闷儿吧,有什么事儿便喊我,我就在院里。”
秋昙嗯了声,让她自去。
翠袖走后,秋昙趴在床上百无聊赖,翻了翻那两本青皮书,其中一本是她自己记的厨下的账目,已三日没记了,剩下一本是秦煜送她的诗籍,看着实在没意思,她便丢开手去。
可无事可做时,腚上仿佛更疼得厉害,她只好又扯过那诗籍,翻阅起来。
不多时便已日上三竿,秦煜从万寿堂回来时,院里无声无息,绿浓绿绮在屋里补觉,翠袖在正屋檐下洒扫,秦煜想着此时秋昙必无人照应,要去看看,可又想起秋昙昏迷时自己焦急失态的模样,觉自己是主子,反被秋昙一个小奴婢牵着鼻子走,很不像样,于是他不去探问,只命守诚去瞧一瞧她。
午饭过后,听风院的大门被叩得山响,翠袖忙从水房出来,小跑过来开门。
院门一拉开,便见徐氏手里抱着个青色的大包袱,口里喊着“我的丫儿,”
直直往秋昙屋里跑……
整个院子都教她吵醒了,东厢房里,绿绮半梦半醒间抓了薄被往自己头上一蒙,没好气的,“谁在外头鬼叫,”
绿浓伸着懒腰坐起身,回道:“这大嗓门只有秋昙她老子娘了!”
正午歇的秦煜也醒了,外间守着的守诚听见动静,忙打帘进来回话:“二爷,是秋昙姐姐她娘来了,可要我去说几声?”
秦煜想起昨儿秋昙拉着他的手哭着喊爸妈,说屁股疼等语,便道:“随她去吧。”
而秋昙已疼了一上午,好容易睡着,又给吵醒了,她深深叹了口气,抬眼回头看,便见徐氏放下包袱,小跑着扑到她床前,撞得架子床“吱呀”
一声,她的腚也随之一颤,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丫儿啊,打疼了吧?”
徐氏一面说还一面伸手去抚秋昙的腚。
虽是轻抚,可秋昙却更觉火辣辣的疼,她忙抬手制止,“娘……娘娘娘,求您别碰。”
徐氏这才后知后觉地收回手,抹着泪道:“怎么就叫打成这样了呢,定是那起子糊涂东西不知你是我女儿,便下手也没个轻重。”
因是老太太下令打的,不能骂老太太,徐氏只好骂那行刑的小厮。
“没事儿,修养些时日便好了,您快自个儿搬个杌子椅子坐一坐,别蹲着啊,”
秋昙指了指月牙桌前的官帽椅。
原本她是不愿喊她娘的,可方才那一声喊出来,又觉着没什么了。
徐氏这便自己搬了椅子来,在床沿边坐下,拉着秋昙的手叮嘱了些要按时用药,好生修养等语,说着说着便又开始抹泪,“听说是因你顶撞了赖妈妈,又摔了几个碗碟,这才罚你?”
秋昙微愕,旋即笑道:“谁告诉您的?”
“夫人说老太太是这么说的,她还叫我问你,可是真因这个缘由?”
徐氏道。
秋昙想着老太太既这么说,便是有心遮掩此事了,恰好她自个儿也不想外人知道,便道:“是因这个,老太太说二爷罚我罚得太轻,太纵着我,还说如此管不好院里的奴婢,便拿我作筏子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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