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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看两人眼中露出浓浓的疑惑之色,忙道:“这位是宣远侯夫人,平时一向对坠儿颇为照顾。
听说了你们这件事,心中过意不去,便想着来看看你们。”
那二人互看一眼,那婆子突然冲上来道:“就是你们,是你们害死坠儿的!”
安荷和李嬷嬷吓一跳,连忙扶着元夕往后退去,谁知那婆子跑到一半,突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哭喊道:“都是我的错,不该贪着那几两银子,把坠儿买进侯府。
求求夫人把坠儿还给我们,把我们的女儿还给我们!”
她一边哭喊一边不断磕头,目中的绝望之色令在场之人无不动容。
元夕觉得心里好像被什么狠狠一撞,朝他们深鞠一躬,道:“坠儿的事是侯府对不起你们。”
她从头上取下一朵珠花,放在那婆子手上,道:“以后有什么难处,便拿这珠花来找李嬷嬷,我能帮你们就会帮你们。”
那婆子直勾勾地盯着手上的珠花,颓然道:“人都死了,我们要这些还有什么用。”
她泪水潸然不绝,与那老汉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朝外走去。
侯府檐下红彤彤的灯笼,映着他们孤单而绝望的身影,喜庆与悲戚交织在一处,让元夕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她扶着安荷塌回门槛,觉得头有些晕沉,猛地向前一栽,竟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之内,抬头便看见萧渡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孔,耳边响起他温和而醇厚的嗓音,“怎么总是这么不小心。”
一旁的安荷和李嬷嬷连忙朝他行礼,随后立即识趣地找了个由头离开。
萧渡扶她在院内的凉亭中坐下,又小心地看了看她的脚踝,问道:“还疼吗?”
元夕神情恍惚地摇了摇头,眼泪却再也忍不住地跌落下来。
萧渡吓了一跳,正要询问,只见她盯着他认真道:“坠儿她,根本不是自杀得!”
萧渡目光一敛,道:“你刚才见过她的爹娘了?”
元夕瞪大眼,道:“你知道这件事?”
萧渡点头道:“我一回来,刘管事就和我说了这件事。”
他又扶着她的头靠在自己怀中,柔声道:“这件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根本无需自责。”
元夕却摇头哽咽道:“坠儿是被人害死得,她死后还死死护住肚子,可见她在出事的最后一刻还想保护腹中胎儿,又怎么可能带着胎儿寻死。
她出事前曾经来求过我。
可我没法帮她,现在明知道她是枉死,却不能和她的亲人说明,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她抬起头,带了些愤怒道:“她到底怀得也是你们萧家的骨肉,将她落胎赶出已经十分残忍,为何还非要要她的命。”
萧渡叹了口气,掏出张帕子替她细细擦去脸上的泪,沉默了许久,才道:“她怀得根本不是萧家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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