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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盏没有说话。
她不过是因为宋太妃的态度,想起了自己的曾经。
所谓的父亲有了新欢,将她和母亲赶到了偏僻逼仄的小院子,饥寒交迫,她就如同南宫迎一样眼睁睁看着母亲病死,最后还被赶出了家门。
若非如此,又怎会被毒道人带走!
“该说的本宫也都说了。”
宋太妃反倒情绪是平静了些,像是卸了心事一般,淡漠的看着他们,“本宫可以死,但他们都是无辜的,尤其是捷儿,他什么都不知道。”
南宫烬并没有回应她,只道,“你怕太后杀你灭口,才留下那毒的。”
“是。”
事到如今,宋太妃也不惧什么了,倚着床角点点头,“素香是已经交代了吧?我放她出宫嫁人就是为了藏起那些证据,若我有一天遭遇不测,这些证据就会公布于众。”
南宫烬眸光顿时如深渊般幽暗,“素香不过是个奴婢,只有你亲自指证才会有效果。”
素香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宋太妃没必要知道,她只需要清楚,自己现在已经彻底被击破,就够了。
“摄政王,别太过分了!”
宋太妃有些愤怒,“为了讨好小皇帝,你竟想用整个宋家给那个女人陪葬吗!
我告诉你!
休想!”
说着,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支长簪,直直刺向了自己的咽喉,但南宫烬比她更快。
他信手摘了千盏的一只耳坠掷过去砸在宋太妃的手腕上,力道之大,竟使得那簪子直接脱了手!
“宋御史乃大临肱骨,宋家高洁自爱,本王并无意殃及宋家。”
南宫烬冷哼一声,携千盏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该怎么做,你自己清楚。”
‘骨碌’——
宋太妃竟直接摔下床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心如死灰的呢喃着,“迁哥……”
来生,再见了。
御书房里。
南宫迎一语不发,手中那支紫毫的朱笔已经在掌心内攥的发热。
眼泪吧嗒吧嗒顺着下巴落在一封奏章上,将上面的自己晕染,模糊的不成样子。
苏鹤唏嘘,“真没想到,竟然会是……”
曾经被先帝以‘德’字冠为封号的贵妃,实则心思险恶歹毒,甚至不动声色的蕴造了一场长达十多年的报复!
可在外观上,她却仍只不过是因为儿子没能登上帝位,所以心有戚戚的可怜太后。
多么可忿!
“如今,毫无证据。”
南宫烬淡淡的看了一眼南宫迎,说道,“为了宋家,宋太妃不会作证的。”
而且,素香那骨头也硬得很,任凭清风怎么软硬兼施,甚至让她吃了皮肉苦,也硬是没能撬开她的嘴巴。
“朕不甘心。”
南宫迎始终低着头,像是赌气一般不与他对视,倔强的咬着嘴唇,重复着,“朕不甘心!”
‘咔吧’!
那支紫毫最终还是断裂开来,朱墨飞溅,落在南宫迎的眼前,殷红而刺目,就好像是梅妃死的那天,吐了他满身的血,使得他悲怒更甚,泛红的眼眶眦目欲裂。
“啊!”
南宫迎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将御案掀翻,笔墨简章滚落一地。
眉清目秀的少年撕心裂肺,绝望的哭喊着,“连为母妃洗冤正名都做不到,朕做这个皇帝又有何用!
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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