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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这最可怕的结局相比,前两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你有办法的,是吗?”
我拉着老卡尔森的右手手,急切地问道。
我不知自己究竟是在寻求安慰还是在寻求解脱,我只希望能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即便我明知道这个答案是欺骗,我也宁愿他在这个时候欺骗我。
我只觉得我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软弱,软弱到要依靠谎言去支撑我脆弱的意志。
然而,老卡尔森伸出左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然后将右手从我的指缝间抽出,微笑着冲我摇了摇头!
“这不可能!”
我低垂着脑袋,小声地说道。
就连我自己都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在说给他听还是说给我自己听,“你不可能没有办法。
你这个老家伙不是一直都很有办法的么?你能够控制这个空间,你能够改变这世界运行的规则,你……你甚至能够欺骗至高神的眼睛。
在这个要塞里你至高无上、无人能及,你自己就是这个空间里的神,你怎么可能没有办法……”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失去了敬畏,对这个世界失去了敬畏,对维系这世界的规则失去了敬畏,对制定这一切规则的众神失去了敬畏。
我曾经自以为触摸到了至高的神座,而这大概正是一种惩戒吧,杰夫,众神或许在用这种方法提醒我们,不要对这一切失去敬畏。”
“去他娘的敬畏!”
从未有一刻,我对那远在高天之上的众神如此的憎恨和仇视。
我很想问问他们凭什么决定这个世界的运转,凭什么决定无数生灵的生死,凭什么不能让我们自己处理好这世界上的一切事物,而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伟力不可抗拒。
我紧咬了咬牙根,忽地一伸手,死死拽住老卡尔森的胳膊,利用老卡尔森教会我的能力,在一瞬间挪移到要塞大门口,拖着他就往门外闯出去。
要塞大门内,那道象征着“副本”
魔法的魔力漩涡旋转不停。
往常,只要我一走进漩涡,它就会立刻将我裹住,然后再一瞬间将我从另一侧推出,一切简单轻松地就好像这个漩涡并不存在一样。
我曾设想如果带着老卡尔森通过这道大门会如何:漩涡中的魔力会不会因为老卡尔森的牵引而令人愈陷愈深无法脱身,又或者因为有要塞内生命的出入而改变这个魔法大门通往的地方,甚至整个魔力漩涡变得急遽凶险,让进入其中的一切生灵受到巨大伤害。
然而,事实却是只要我抓着老卡尔森的胳膊就完全无法进入到这股漩涡之中,它就像是一堵无形的城墙,完全阻住了我的去路,无论我如何努力挣扎,都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哪怕丝毫地融入其中。
我尝试着用力地撞击、撕扯,甚至拔出剑来挥舞砍杀,可这一切都徒劳无益。
整个漩涡就如同天上的浮云般空荡荡地全不受力,就好像它连同它之外的世界都并不存在一样。
彻底的阻隔,令人无法可想、无力可使。
老卡尔森就是被这种感觉紧锁在这个要塞之中,从未看见过外面的世界。
“放弃吧,杰夫,这没有用。”
老卡尔森就这样被我拽着,静静地站在一旁,既不挣脱,也不帮忙,只是依旧用他那苍老的声音劝我,“我曾经尝试过的花样可比你多多了。”
“你闭嘴!”
我恼怒地冲他吼道,双目一凝,进入了源世界之中。
望着那象征着副本魔法的浩如烟海的数字符号,我力图找出限制副本内部生命出入的字段命令。
我想我找到了,那是一串也许有数万字的字符,而且被镶嵌在一个空间基础规则之中。
这是一段正确和完善得无以伦比的表达方式,我无法将它剥离出来,更不可能耍个花招骗过它。
我能想到的唯一方法就是把它一笔勾掉,彻底删除这个规则。
我从未一次性删除过这么长这么关键的字段,更没有不加任何掩饰地将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暴力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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