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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觉得,大过年的演悲剧有点不太应景吗?”
元旦前一晚彩排,社长在后台跟我蛐蛐。
我正蹲在滑轨边测试,听见他的话,头也没抬,继续给轮子上油。
“还行吧。
反正开场节目之后还有女团舞之类的,气氛应该会热闹起来。”
“其实运动会那次我就想问了。
咱们这位会长是不是有什么古希腊情结啊?挑的剧本全是几千年前的洋古董……”
社长戴上伊阿宋的羽毛头盔,在我身后清闲地转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两边校领导的,非得让大伙儿在高高兴兴的跨年夜,观赏一出惨绝人寰的家庭伦理剧。”
“钞能力喽。”
一个社员走过来搭话,“比方说你肯出钱请大家吃席,但条件是饭桌上得摆一盘苦瓜炒黄连,谁也不会对你的小癖好提出异议不是?”
“苦瓜炒黄连?那种玩意儿是菜吗,就往桌上端?”
社长的脸皱成一团。
“哎呀,又不是给你吃的。”
那社员耸耸肩,“人家有钱人,大鱼大肉惯了,就需要来点儿清热解毒的。
再说了,像他这种生下来就没吃过苦的,没准儿捻起筷子一品,嘿,还就爱这一口。”
我踢了一脚越说越起劲的那人。
暗中多出个身影,轮廓我相当熟悉。
“咳……快别闲聊了,出去看看哈罗的人来没。”
“哦、哦对……我、我去接人……”
社长扶了扶跑偏的头盔,也急匆匆地跟了出去。
“怎么样?道具还顺利吗?”
贺俊行至龙车旁,指尖慢条斯理地划过边沿。
“嗯。
等会儿我就去舞台固定滑轨。
虽然按理说,美狄亚最后是飞走的。
但场地限制,咱用不了起降机,只好人工拉着她下场了。”
“……像纤夫拉船那样?”
“哈哈……算是吧。”
前一秒还落在龙车上的手,忽地压向了我的肩膀。
我的衣服顿时沾上了些金粉。
贺俊收拢五指,用劲地捏了捏我的肩胛,疼得我抽吸一声,赶紧甩开他的魔爪。
“就你这小身板。”
他笑得嗤嗤响。
“团队协作懂不懂!”
我像驱赶苍蝇一样愤然挥手,“行了,会长要么屈尊帮忙,要么回您的贵宾席待着,别打扰劳动人民干活儿好吗?”
出乎意料,他竟选择了前者。
我们刚协力把龙车抬下滑轨,门外闹哄哄的人声逐渐清晰。
演员们来了。
我没想到演出当天会来这么多人。
除了两校高二的师生,竟然还混进来不少媒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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