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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宽大的俄式卧铺列车正在轨道上静候，上面挂着醒目的标牌：&ldo;斯托尔布齐‐符拉迪沃斯托克（stolpce-vladivostok）。

&rdo;火车檐壁上的积雪闪闪发亮，隔着满是冻霜的双层玻璃车窗，依稀可见木柴燃烧的烟雾从烟囱里冒出来，过道上方车厢顶部的单排照明灯闪烁着动人的光芒。

西欧列车的卧铺车厢是由钢铁和玻璃制成的狭小隔间，而俄国的卧铺车厢主要是木质结构，宽阔敞亮。

它们就像是带轮的木船，为那些踏上漫长旅程的人而设计，这趟长途陆地旅行所花费的时间比乘船跨越大西洋的时间长得多。

虽然年代有些久远（这种&ldo;国际&rdo;卧铺列车的年代似乎可以追溯到十月革命以前），但是卧铺车相当温暖舒适。

离开涅戈里勒已经是俄罗斯时间晚上八点了。

大使整晚都坐在餐车里，以他独特的方式招待来访的记者。

我和苏联官方新闻机构塔斯社（tass）驻莫斯科的代表共住一个隔间。

他身着内衣，舒展四肢躺在床铺上，睡得很香。

回想起来，我并不能抱怨他什么，因为接着他就像日后大多数与外国人有来往的苏维埃公民一样，要么用被子完全蒙住头部，要么把头埋在一个并不那么舒服的枕头上。

至于我自己，我几乎彻夜未眠，看着窗外寂静的白俄罗斯和西部州（westernoblast）被寒冬笼罩。

对我来说，与苏联的第一次接触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我花了五年时间精心准备，我认识一些在俄罗斯本土以外出生和长大的人，我掌握的俄语词汇比他们所有人都丰富，我一个人代替了两三位经过专门训练、原计划派驻苏联公干的同事。

我对俄国的文学和历史了如指掌，可以说与旧学校里受过普通教育的俄国人旗鼓相当，比苏维埃政权教育出的&ldo;产品&rdo;更是强得多。

最后，我花了两年时间编撰和分析苏联的经济数据，这是我的一项主要工作，而且我还有个习惯，一直在收集安东&iddot;契诃夫的传记资料。

这些工作的益处在于，我对俄罗斯的一切都饶有兴致，充满好奇，第一次跟苏维埃世界的真实接触让我既紧张又兴奋。

[1]　小约翰&iddot;卡尔文&iddot;柯立芝（johncalvolidjr，1872－1933），1920年当选为第29任美国副总统。

1923年总统沃伦&iddot;哈定在任内病逝，柯立芝递补为总统。

1924年大选连任。

政治上主张小政府，以古典自由派保守主义闻名。

‐‐译者注[2]　见凯南写给珍妮特&iddot;凯南&iddot;霍利吉斯的书信，第23盒，1925年12月3日，乔治&iddot;凯南文件，藏于普林斯顿大学希利&iddot;马德手稿图书馆。

在《禁酒令》（prohibition）颁布之前，绝对禁酒主义者国务卿布莱恩（bryan）就已经禁止官方宴会提供酒水了。

[3]　乔治&iddot;巴比特（efbabbitt），辛克莱尔&iddot;刘易斯（scrlewis）的《巴比特》（babbitt，1922）中的主要角色，是墨守利商价值观的典范。